冷元初鼻尖酸涩,慢慢离开温行川的怀抱。。
“殿下爱我吗?”
依旧无言。
冷元初转过身,背对着他面向墙,控制不住落泪到天明。
漫漫长夜寂静无声,四更时,浓密的雨如约而至,江宁府入了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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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已经一个月,越国公夫妇仍旧没有回来。
婚前习俗、婚宴当日、婚后归宁,都是荒唐一片,没人在乎她冷元初有多盼望成婚这场人生大事。
她记得自己是被抛弃在冷家庄冰天雪地的冬日,要没有冷元知捡她回家,她早就死了。
大燕首富的女儿,差点死在冷氏宗族的祠堂,听起来都觉荒唐,但却是事实。
在绍兴生活十年后,越国公又将她捡回家门,还没等她尝试去爱他们,再被抛弃。
可笑的是,那个惯会冷落她的男人最近连早朝都不去,大有一种她在哪,他便在哪的意思。
“殿下可知我父母什么时候回来?为何连封信都没有。”冷元初眼巴巴看着家就在江宁的玉兰香兰都有家书送到王府,期待的心随日子一天天过去渐沉谷底。
没指望温行川能回她准信,可他却说:“再过半月。”
生活还算有些盼头,冷元初心情好些,连温行川要与她对弈,她都答应了。
她棋艺不高,勉强能和绍兴的师爷打个平手,却能与温行川有来有回。有时分析一盘棋消耗半日光景,温行川会坐在湖山石桌前等她一起用膳。
仍是江宁菜,但口味正常很多,冷元初心里明白,是因为他在。
可惜她现在更吃不惯。
“你不该挑嘴。”没有丫鬟布菜,温行川亲自动手,将菜和肉填到她碗里。
“我胃口一直都很小的。”等到碗中摞起肉池菜山,冷元初把碗推到温行川面前,“不是不喜王府膳房的手艺,也没想浪费。”
温行川盯着碗很久,凛道:“你喜欢吃什么可与本王说,让膳房去备。”
“可以把米饭换成菜饭吗?”冷元初问道。
温行川微一挑眉,“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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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相守的时日长了,一个雨夜,冷元初征得温行川允许,与他同坐在一处书案各自看书。
温行川坐下来的身量近乎能装下两个冷元初,他略微低眸,轻松看见冷元初手里捧着一本谈情说爱的话本看。
唇角难得轻勾。他又忆起上次帮她收拾书册时,期间混杂不少关于他的诗册政集,就连他自己早忘了的言论,都被她搜寻而来。
她是真的做足了准备嫁给他。
温行川头一次觉得书册无趣,侧身注视沉浸在话本册里的妻子。
漂亮的杏眼被纤长的羽睫遮住,高挑如宫廷画师一气呵成的鼻梁,被烛光照得莹莹发亮。
温行川眉头不自知轻动一下,心口似乎被那睫毛掠过,泛起痒意。
冷元初并未关注温行川,翻书时从书页掉落一张信件,她拾起,竟是父亲寄给绍兴伯母的信。
好奇心让她展开信,扫过一眼便迅速叠好。偷偷瞥一眼温行川,见他目光悬在《商君书》里,悄然起立,把信夹回书里,假意去湢室。
实则躲在另一角落再度展开信,却是越看越凝重,本就愁虑的面容更似被乌纱笼罩。
「速将女孩送至江宁,毋以嫁人之事相告徒增枝节。如今圣意叵测,需与亲王府联姻,以便拿捏亲王父子为己所用。长嫂勿要执念。永康十七年二月初三」
冷元初捏着信的手微微颤抖。
她直到了出嫁那日仰望琳琅如山的嫁妆才知道,大燕首富并非市井虚谈。
越国公之所以能积攒下万贯家业,是因皇帝给他畅行海埠及官道的特权,又垄断盐运和钱矿开采诸多巨利行当。
离开绍兴时,伯母与她只说到江宁和父母过好日子,并未谈及婚姻背后竟是这般。
如今读了信,还有什么不能了然:原来她只是父亲巩固权势的一个称手工具!
难怪越国公送她出阁须发横飞喜不自持,因他算计得逞,一如生意场那般顺风顺水!
冷元初再克制不住,倚靠在墙无声啜泣。
可笑她自幼盼着对父母尽孝,而她的父亲,十七载无任何联系的冷兴茂让她来到江宁府的第一件事,便是请人验身。
女儿嫁人后,不曾过问一句、往来一封书信。
她曾以为能嫁给温行川,是父亲关怀她,竭力助她嫁给喜欢的男人……
冷元初已然站不稳摔坐在地上,眼泪决堤般涌落,胸口一抽一抽疼,可她只敢无声宣泄。
过了好久她才有力气收好信,将书册藏好后悄悄走回内室,默默钻进喜被,入梦逃避现实。
她不知道,身后一道视线始终灼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