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衍界:狩猎结界(下)
    这样嚣张的态度,很快引来了对方的疯狂围攻。数道剑气从不同方向交错着扑过来,恨不得将她立即斩之后快。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

    与此同时,狩猎结界在她脚下悄然铺开。

    俞棠身形一闪,整个人在桩与桩之间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她一边轻巧地躲开攻击,一边用袖口一扫,将带起的水雾溅到旁边桩面上。又是几名混战中的弟子被不幸牵连,一个没踩稳,东倒西歪地扭曲了一番,也险些掉进水里。

    “没长眼啊?看不到这里有人?”

    “谁啊,故意找抽是吧!”

    随着俞棠一路而去,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骂骂咧咧和鸟语花香,她几乎能感受到周围的每一股敌意,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从四面八方向她聚拢。每多一个目标,力量就在无声中叠加。

    她贯彻着只作妖不还手的准则,饶有耐心地借着轻功在桩间极限游走,像一尾灵活的鱼一样,让那些剑光一次次从自己身边擦过。

    “俞棠你是不是不行啊?就会跑!”

    “她撞到我好几次了,烦不烦啊!”

    随着受害者人数的急剧增加,俞棠变得愈发老鼠过街、人人喊打,霎时间无数道剑气都追着她混乱交错在空中,气浪卷起不少碎木与青苔,吹得附近的无辜群众不得不连连后退。

    更何况俞棠每一次落脚都踩在桩边险之又险的位置后,又从容而过,旁人眼里难以平衡的木桩在她脚下像被驯服的野兽,让人就看着就一股无名火。

    就这样她还嫌仇恨拉的不够大,跑着跑着忽然歪头,对着那群被她溅得满身是水、呲目欲裂的弟子们挑衅地扬声道:“这都追不上,看来你们也不行啊!”

    这谁这么欠揍?一时间一大半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被她的嚣张搞得心态炸裂,哪怕没什么纠纷也想把她踹下水安静一下。

    嗯,不错,贩剑了有段时间了,该献祭几个炮灰当做开幕预告了。

    俞棠在心里桀桀一笑,脚尖借力踩碎了一块松动的桩面,看上去像是被逼得有些左支右绌。而追她最近的几人一见时机正好,赶忙心急如焚地逼近,几道剑光一闪,直向她面门而来。

    鱼上钩了。俞棠眸光一亮。

    她先是往后轻轻一跃,而后又侧边突袭,反手蓄力横扫,剑锋如被山风裹挟,疾冲那几人的木桩而去。

    “嘭——!”

    三根桩几乎同时炸裂,水花高高溅起。离得近的两名弟子被打的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稳住,一阵踉跄之后,其中一个直接摔了下去。

    俞棠乘胜追击,顺势回旋,身形借着桩间空隙掠出残影,剑尖往下一挑,另一个人在桩面摇晃间反复失衡未果,也跟着掉入水中。

    其余的人看到这两人落水的惨状,略微迟疑了一下,但看俞棠站在原地不动,觉得她应该是破罐子破摔,想同归于尽了,随即又义无反顾地冲了上来。

    俞棠用余光扫了一眼,结界范围内此时正好扩散到二十多人。

    也差不多该做最后的收割了。

    她踩着桩边缘点地而起,风声骤起,身影一闪而过,剑光在桩与桩之间勾勒出一圈旋转的白线。

    “呼——”

    剑气扫过桩面,带起的水雾如同一阵骤雨,砸得四周桩面湿滑不已。五个正想偷袭的人几乎同时踩空滑倒,接连坠入水中。

    螺旋区的木桩剧烈摇晃,水浪拍打着桩脚,几名离她最近的弟子也为了稳住重心,不得不半跪在桩顶,脚下青苔被搅得一片狼藉。

    此时俞棠屹然立于一根更高的桩顶,指尖掠过剑身,下一瞬,剑气拖着如长虹坠地般的光影,风卷残云般再度横扫过去。

    伴随一阵阵沉闷的响动,三五根桩应声而断,裂纹沿着桩身迅速蔓延,桩上的几名弟子连反应都没来得及,惊呼声与落水声就一个接一个地响起,水面溅起的浪花拍到四周,惊得围观的人群仓皇后退。

    可退得再快,也没能脱出结界的范围。

    狩猎结界的气息已经积蓄到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扯紧了,水面在诡异的气流中微微鼓荡。

    俞棠脚尖一点,整个人如一柄拉满的弓弦,猛地转身挥出最后一击。

    “轰——!”

    剑气如潮水般自她脚下席卷而起,水面被硬生生推开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桩与桩之间接连传来木质崩裂的声响。几乎是同一时间,十数根桩从中心向外倾倒,踩在上面的人脚下一空,整片区域瞬间像被收割过的麦田般坍塌。

    也有人第一反应试图跃起逃离,但被反卷回来的巨浪又拍回桩面,连带着其他几个想借力的人也一起踉跄着栽下去。

    水浪一层高过一层,浪头拍在桩脚,无数道倒霉的身影被溅得湿透,还没来得及挣扎两下,就跟着下饺子一样接连落入水中。

    短短一瞬,水面上黑影起伏,如同无数鲤鱼凌跃,落水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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