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流之殇
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却释然的微笑,气若游丝:“谢谢你…鸨羽…”

    “大将说的没错!” 药研藤四郎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他大步上前,蹲到津云身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还没到演苦情剧的时候呢!” 他看向泪流满面的鸨羽,“就像这位鸨羽阁下说的,医生马上就到!而且——” 他拍了拍胸脯,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现在在这里就有一位专业的医生!请让一让吧!”

    药研藤四郎不由分说地半跪在津云另一侧,动作麻利而专业地检查起那可怕的贯穿伤。

    他眉头微蹙:“看起来很棘手呢。”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显然缺乏现成的药物,“没有药物止血的话,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本体短刀——那寒光闪闪的刃锋。

    在鸨羽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药研藤四郎手法精准地用刀尖轻轻刮去伤口周围被稀人瘴气侵染而泛黑、坏死的血肉。

    他的动作快而稳,仿佛做过千百次。

    清理完腐肉,药研藤四郎将短刀平举,刀身隐隐泛起微光:“嗯,暂且用灵刀止血吧。当然,是在不影响大将本人的情况下。” 他转头看向三郎,咧嘴一笑,“哟,大将!稍微借你的灵力用一用!”

    三郎一脸懵懂:“我吗?我该怎么做?”

    药研藤四郎的笑容带着安抚:“没关系,大将同意就好了!” 他不再多言,将空着的左手虚悬在津云伤口上方一寸处,掌心向下。

    随着三郎下意识地点头,一道柔和却蕴含着生机的白色光芒从药研藤四郎的掌心涌出,覆盖在津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光芒流转,如同温暖的泉水浸润,那原本汩汩外冒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固、收口!虽然伤口依然狰狞,但致命的失血被奇迹般地止住了!

    “…!!” 津云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随即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昏死过去。

    “津云师父!师父!” 鸨羽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摇晃着师父的肩膀,“怎么这样?!你睁开眼睛啊,师父!”

    药研藤四郎淡定地收起短刀,解释道:“哎呀,疼晕过去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听到药研的话,确认师父只是昏迷而非死亡,鸨羽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颓然跪坐在地上。

    他没有再呼喊,只是呆呆地望着昏迷的师父,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不停地从眼眶中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那是劫后余生、后怕、悲痛和巨大压力释放后混杂的复杂情感。

    药研藤四郎看了看鸨羽手臂和身上在刚才战斗中崩裂的伤口,提醒道:“这位先生的伤口也需要止血吧?” 他指了指鸨羽。

    然而,此刻的鸨羽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听不见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疲惫中,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枯坐在师父身边,任由泪水流淌。

    伊东一刀斋这位见惯了生死的剑豪,看着鸨羽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对想要上前的药研藤四郎和其他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带着理解:“现在还是什么都别说比较好,让他独自呆着吧。”

    三郎看着鸨羽无声落泪的背影,也收起了平时跳脱的神色,难得地露出了沉静的表情,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药研藤四郎见状,也收回了脚步,站直身体,恢复了护卫的姿态:“既然大将都这么说了。”

    他不再试图打扰鸨羽,只是静静地守在三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