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的暗涌
。"

    他们提前离场时,程晏感觉到父亲的目光如影随形。出租车后座,周以扬歪倒在他肩上,发烧的呼吸灼热地拂过他颈侧。程晏僵着肩膀不敢动,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车窗流淌在周以扬脸上,程晏鬼使神差地伸手,将一缕鬈发别到他耳后。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周以扬在梦中呢喃:"程晏..."

    程晏的手悬在半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某个深渊的边缘,而坠落的感觉竟如此甘美。

    咖啡店二楼,程晏轻手轻脚地把人安置在沙发上。他拧好冰毛巾回来时,周以扬正蜷缩成一团,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程晏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不像常年执手术刀的手。

    "冷..."周以扬无意识地呓语。

    程晏犹豫片刻,脱掉西装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隔着衣料将人搂住。周以扬立刻往热源处钻,发顶蹭过程晏的下巴,薄荷混着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程晏..."周以扬又唤了一声,这次带着清醒时的语气。

    程晏低头,正对上那双因发烧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程晏向前,在几乎相触的瞬间,周以扬突然别过脸咳嗽起来。

    程晏如梦初醒,急忙去倒水。等他回来,周以扬已经重新陷入昏睡,只是手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程晏坐在床边守了一夜,看着晨曦渐渐染白周以扬的睫毛。他想起慈善晚宴上那些探究的目光,想起父亲意味深长的表情,最后所有思绪都沉淀为一个清晰的认知:

    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