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纳闷长淮怎的这般弱
    巫族族长还记得先前燕支说的想要个有花有草有树的住处,所以最后安排了一处带花圃的石头屋子。

    巫鎏自告奋勇要领着两人前去。

    巫族族长皱眉:“不可冒犯神君。”

    “我哪里会冒犯神君!”巫鎏不服气,“我最是崇拜神君!阿爹,你就让我去嘛!”

    燕支见过记忆回溯乱流中稳重寡言的巫鎏,以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没想到从前的巫鎏会是这样的性子,一看就还是个没经历过事的单纯少年。

    她的视线在巫泫和巫鎏身上扫过,心中有了打算,她侧头笑着问长淮:“神君,少主这般热情,你不若就满足他一次。”

    巫鎏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了,他满是感激地望向燕支,燕支朝他眨眨眼。

    长淮对巫族族长点头。

    巫族族长得了应声,嘱咐巫鎏:“稳当些。”

    巫鎏兴奋地应下来,高兴地领着长淮神君和燕支往住处走。

    等他们离开,一旁的其中一位长老仍旧忍不住担忧:“神君当真能够救圣树吗?”

    “神君前来寻巫木花,便是说明神力在溃散。”一旁站着的圣女巫翎说,“恐怕……”

    巫族族长看看长淮神君的背影,再转头看看圣树,最终低低叹了一口气:“如今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巫翎垂眼,没再出声。

    .

    路上的时候,燕支故意与巫鎏套近乎,等差不多了,她开口套话。

    “今日见少主与另一少年一同前来,你与他可是关系最为要好?”

    “你说巫泫吗?”巫鎏兴高采烈地问。

    他很爱笑,笑起来时眼睛亮亮的,脸上还会有梨涡,带着点天真烂漫的感觉。

    “嗯。”燕支说,“他叫巫泫啊,今日见他好似是生病了。”

    “自从巫溶姐姐去世后,巫泫便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后来更是生了一场大病,许久未曾见人,今日我去寻他时,本以为又会被阿泽拒之门外,没想到他竟见我了。”

    “阿泽?”

    “是一直跟着巫泫的护卫。”巫鎏解释说,“当年他遇险,是巫溶姐姐救了他,后来他为了报恩,便一直跟着巫溶姐姐做护卫,巫溶姐姐去世后,他便去照顾巫泫了。”

    “今日听族长也提起过先圣女,话中颇为难过。”燕支状似无意地问,“不知巫溶圣女是因何而去?”

    “是为了救巫木树。”说起这个,巫鎏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起来,“巫溶姐姐以身献祭,用全部的生机化作了最纯净的净化之力去净化巫木树。”

    此话一出,燕支不禁沉默下来。

    她从不相信有人能够无私奉献自己,可先后却偏偏遇上这样的人,她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他们的所图,却因人已然没有了,她无从下手去寻所求。

    从巫木树到巫族族长给长淮与燕支安排的住所距离并不远,此时他们也到了住所外面。

    巫鎏将人送到了却也并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踌躇。

    燕支好心给他搭台阶:“少主可还有事?”

    巫鎏抿唇,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神君当真能够救巫木树吗?”

    长淮温声道:“少主不必担忧。”

    巫鎏闻言却并没有安心。

    他如今与燕支一般高,燕支抬手搂住他,语气轻松道:“即便神君救不了,有莲秽祭在,迟早有一日,也能清掉那丝邪气,你们的巫木树也不会有问题,你担心什么。”

    巫鎏却摇摇头:“莲秽祭压不住的。”

    燕支与长淮对视一眼。

    巫鎏低声道:“巫木树的邪气不是一下子爆发的。上一次,它便是与如今差不多,当时也总是不能彻底清理掉,巫溶姐姐便借助莲秽祭去压制净化。起初是能看到效果的,大家都以为莲秽祭有用,然而就在彻底清理掉的那一日晚上,庞大的邪气骤然爆发,树上的生魂瞬间化作邪灵,甚至邪气外溢,污染了族中其他族人。”

    “阿爹和巫溶姐姐以及族中其他族老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用,眼见着情况越来越严重,巫溶姐姐便选择了以身为祭。”他的声音又低又闷,“如今的情况和当年一般无二。”

    燕支听懂了巫鎏的话外之音:“你是担心莲秽祭压不住邪气的时候,如今的圣女重蹈当年巫溶圣女的覆辙。”

    巫鎏点点头:“巫族曾经受过相葵神君的点化,因此族中会有能够修习净化之力的孩子诞生,这个孩子便会被选做圣女,一生守护圣树,巫溶姐姐去后,巫翎姐姐便觉醒了净化之力,成为了新的圣女。”

    “成为圣女后,终生不得出族。如此不得自由已经很是痛苦,再献祭圣树,未免……”巫鎏已然收起了先前的跳脱,他朝着长淮神君恭敬一拜,“神君,您是巫族唯一的希望了。”

    “既然净化之力可救圣树,你们为何不求助相葵神君呢?”燕支出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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