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飞升的凡名为上官竹,赐字是“听竹”,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当仍然坐镇在浅京的居云山庄,倒是《飞升仙谱》上为数不多的行踪确定的仙人。这位听竹仙人是笛修,上官家的“长春笛”据说就是仿照她的配笛制造而成,成为了历代上官家家主的标配。
第三位第四位是仙人中为数不多找了伴侣的(这俩不是一对),因而徐晚汀一开始就把他们俩排除掉了。
晏行春应该不至于横刀夺爱吧?
再说,他一个凡人,还能跟仙人抢伴侣抢赢不成?说出去谁信啊。
现在宛在又说,晏行春这位心上人是个男人,这四位上官家的仙人,可只有上官溯是男性仙人。
所以晏行春之前踏遍落土,就是为了追寻闻筝仙人的步伐么?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情深似海呢。
“时辰不早了,公子们是打算睡在这醉梦楼里么?”宛在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着自己的衣裙。
徐晚汀迷迷糊糊地回了个“嗯?”,现在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宣布罢工——刚刚那番关于“晏行春的心上人到底是谁”的推断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也罢。小女子横竖也等不到人了,这雅间便留给公子们好了。”宛在又朝窗外看了眼,便朝房门走去打算离开。
徐晚汀总觉得自己应该拦一下她,好像她这么推门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似的。
“姑娘且慢,”他其实不打算管这种闲事的,但毕竟刚从人口中听到这么多消息,还是心怀感恩些好——多积些德说不定就能打过鬼王了呢——于是出言叫住了宛在,“姑娘等人可是有何要事?说不定我能帮上一二。”
闻言,宛在身形一顿,好半天,才叹一口长气,折回来坐在徐晚汀身旁。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语气无奈:“公子一番好心,小女子却之不恭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想跟故人说说话罢了。”
“故人?”徐晚汀总觉得这个词耳熟,“居然敢爽宛在姑娘的约,那人也忒不识抬举了。”
宛在轻笑出声,心情一好起来,连带着尾音都是上扬的:“这话若是被小女子那位故人知晓了,公子日后在城里可不好过。”
“嗨呀,没事,”徐晚汀口不择言,“我都是晏行春的同党了,日子还能更难过不成?”
宛在看向徐晚汀的眼神逐渐古怪起来。半晌,她站起身又打算走了:“公子喝醉了,小女子还是先行告退吧。”
“怎么突然又要走了?”徐晚汀觉得有些莫名,但还是好心地补上了一句:“姑娘口中的故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兴许我日后可以把他给你绑过来。”
“嗯……那倒不必麻烦公子了,”宛在在门口停下,侧过身子看着徐晚汀道,“小女子此番离去,大抵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你不是还没跟那位故人说上话么?”
“有些话,烂在肚子里也好。”
“但你似乎很想说给他听。”
“……”宛在一直没有再踏出一步。
就在徐晚汀等得快要睡着时,忽然听到宛在对他说:“或者,日后公子见到城主时,麻烦帮小女子带句话,就说,赵汝此生已无憾,唯愿我的阿安,是清风,是朗月,是不为蒹葭与寒霜所困的、翩翩陌上人。”
徐晚汀小声将这番话念了几回,然后朝宛在莞尔:“我记住了,姑娘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那便多谢公子了。”宛在向着徐晚汀微微福身,终于推开门踏了出去。
徐晚汀也终于撑不住,倒头睡了过去。
这边晏行春和徐晚汀双双陷入梦乡,那边晏琉和晏璃就没有那么悠闲了。
传个话而已,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晏琉晏璃溜进赵家时,发现赵家已经乱了套了,以至于根本没有人在意尽管易容过但根本没有晏行春帮忙收敛气息的两只妖怪混入了赵家内部。
晏琉求助地低头看向晏璃。
晏璃朝晏琉比了个“不会说话就不要说”的手势,然后拦住了一位正在朝一个地方赶去的赵家的小弟子。
“发生啥、什么事了?”晏璃话到嘴巴又打了个转,这才勉强把口音收回去。
大王说过,行事要低调。
“你还不知道?”好在小弟子忙着解释完跑路,并没有在意晏璃那其实再明显不过的口音,“家主他被妖夺舍了,现在正在向其它世家揭我们赵家的短!”
晏璃:……?
我们妖族根本不会什么夺舍之术,别瞎造谣好吗?!
他们邪修研发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到底关我们妖族什么事啊,怎么什么锅都要扣我们妖族头上——
还有我们大王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