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着火啦!”晏璃吓得变回原形,苍白着一张脸飘到地上,晕过去了。
晏琉在原地不知所措,干脆变成一个石墩,开始装晕。
杨柳笑得花枝乱颤:“瞧把孩子吓得。”
“放心好啦,妾身算计过的,这火断然烧不到这边的。”她倚着墙,半边身子探出窗外,一只手撑着下巴,嘴角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这火是谁放的已经不言而喻了。如果自己能打晕晏行春就近放个地方,然后进去救火,有没有可能让赵家给自己锻一把新的剑呢?
虽然断然比不上哥哥送给自己那把的好,但若要伤晏行春,大抵也是够了。
好,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在晏行春的小地盘打晕晏行春呢?
正思索着,却听见晏行春问:“你的手笔?”语气颇有些不满。
倒是很少听他说话时带着些许情绪,不对,好像也没听他说过几句话。
杨柳愣了愣,旋即笑靥如花:“是呢,那是他幽囚故人的地方。
“大人您猜,素以正直闻名的赵家若出了谋权篡位之事,世人会如何看呢?”
“那周边的百姓呢?”晏行春显然并不关心赵家的声名如何。
杨柳却再次怔愣住,转过身不确定地问:“什么?”
“修者不会被大火伤到,那么普通人呢?”
赵家的家仆里,大多还是无根基的普通人。这点徐晚汀知晓,但赵家修者到底也不少,又怎么会护不住家里的普通人呢?
除非他们不想护。
“人命如浮萍,若是被伤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杨柳虽然不解晏行春问这番话的用意,却还是如实答道。
在鬼岛,谎言是对抗外人和叛徒的武器,他们不会轻易对自己人使用。
“把火灭了。”晏行春冷冷出声。
像是生气……了?
“什么?”杨柳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灭火,现在。”
杨柳的表情彻底破裂了,她咬着牙,拳头攥紧又松开,终于还是扯出一张笑脸来:“这却不是妾身能做到的事了。”
“怎么,在外多年,把鬼岛的规矩忘干净了?”
“妾身不敢。”
“那说说看。”晏行春说着,袖中折扇顺势甩出,直指杨柳面门。
“其一,鬼湖方圆十里内禁止私斗……”
“继续。”窗外,雨云黑压压地盖住了大火。
“其二,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绝不牵连无辜……”
“扪心自问,你可做到?”
“妾身……知罪。”杨柳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不时看向窗外,看大雨瓢泼,将她筹备数年的大火浇得干干净净。
她一时没有了情绪,只觉得世界真是太安静了,随时可以死去一般。
大雨之中,一支箭破空而过,直直射进徐晚汀身旁的墙上,尾羽带着雨珠,还在轻轻颤动着。
徐晚汀拔出箭,一张字条掉落下来,却是干爽的。他摊开字条,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
“小燕子,你又淹老子!”
他将字条展示给晏行春看。
晏行春只扫了一眼,没什么表示,好像那个“小燕子”指的不是他一样。
不是他难道还能是晏琉晏璃吗?
晏行春抬手一挥,雨云随之散去,晚霞铺满了半边天,美得像是一整个秋。
做完这一切,他淡淡开口:“你该淹。”
徐晚汀感受得到,这句话里是带了点功力的,可以传到十里远。
晏行春话音刚落,一抹红便从窗外飞入厢房,在徐晚汀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前,先看见一把如流光般耀眼的剑,剑尖直指晏行春面门。
“柳姑娘?”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这下徐晚汀知道了,来人是赵以安。
只是没想过原来大家相互都认识。
徐晚汀默默收敛了气息,后撤两步,决定先装死看戏。
杨柳见赵以安完好无损,咬牙切齿道:“倒是劳烦赵公子挂念妾身这么多年。”
赵以安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晏行春用折扇顶开了自己的剑,便顺势转了个剑花,也不管什么情面不情面的了,向前踏两步,剑芒直直朝晏行春的方向划去。
晏行春单手背在身后,只用一只手拿着折扇,正面接下这一剑,玉制的折扇与铁制的剑碰撞在一起,竟也发出了金戈相击的声音。
两人正相持着,赵以安的身后忽然疯长出一段柳枝,张牙舞爪地作势要缠住他。赵以安身后长了眼似的,不再恋战,侧身往厢房深处踏了几步,长剑被抛出,在空中划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