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吃痛地闷哼一声,背撞在窗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以安闻声收了剑,道:“看在柳姑娘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杨柳一时愣住,竟也忘了趁人之危再次痛下杀手的事。
晏行春也收起扇子,抬眼看向赵以安,只道:“菜。”
话音刚落,一道疾风掠过他的侧脸,几根发丝悠悠飘落,晏行春的脸上也现出一丝血痕。
剑柄仍在微微颤动,剑身却已经插进了墙面三分。
晏行春抬手,轻轻擦去自己脸上的伤。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赵以安皮笑肉不笑地说,“月辰星可以给你,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半天,晏行春才勉强接上话:“不过?”
“不过这月辰星我已经锻成剑了,喏,就是墙上那把。”他说着一抬下巴,指着那柄刚刚被自己钉进去的剑。
“全锻成剑了?”
“倒也没有,剩了点边角料。”
“那我都要了。”
“这你也要?”赵以安不解,但也没多说,只是朝晏行春伸手,“那我要的东西呢?”
晏行春走上前来,用折扇在赵以安手掌上轻轻一点,一段闪烁着金光的纹样便浮现在赵以安的手掌之上,旋即消失不见。
“谢啦,回头请你喝酒。”赵以安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地散落的银灰色的石头。
这便是月辰星了,颜色如月,光泽如星。
可惜只是些废料。
晏行春却很宝贝,将这些碎石头尽数收进自己的芥子空间。
收完后,两指并起,朝内一弯,那墙上剑便朝他飞了过来,稳稳落在他手中。
他却看也不看一眼,随手丢给徐晚汀:“赔你的。不是邪修的。”
徐晚汀哑然,拿着这把传闻中用月辰星锻出来的剑,忽然觉得有些烫手。
辰星剑,可斩星辰,月辰星更是可攻日月,这等绝世好剑落在他一个凡人手里,实在是屈材。
他想开口推辞,晏行春却先一步开口:“不许拒绝。”
行吧。一把好剑也不该落在传说中的鬼王手里。
他刚把剑收起,就听见杨柳带着笑问:“徐公子不给它取个名字么?”
徐晚汀本想拒绝,一把剑如果有了名字,就很难易主了,他不想毁掉一把剑的前程。
他知道前程这个词,对一个新生命来说是多么的意义非凡。
但这是晏行春给他的,难保不会又被讨回去。
话本里的鬼王不都是这样做的么?
所以他想了会,还是说:“就叫凌清秋吧。”
“这名字可有何深意?”
“没有,单纯顺口。”
杨柳也便不再问,转而向晏行春福身,试探着道:“大人授予赵家家主的术,可是不思蜀?”
见晏行春点头,杨柳的眼里终于重新焕发出一点光亮。她颤声道:“妾身斗胆请大人授予不思蜀之术!妾身人微言轻,唯有为大人当牛做马为报!”
说着便跪下了,大有要三叩九拜之势。
“大礼就免了。”晏行春依然是用折扇点了点杨柳,对杨柳许诺的报答不置可否,“你要施于谁?”
“赵家家主,赵以安。”杨柳一字一顿,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烂。
“哎?居然不是前家主赵老,咳,赵杪吗?”徐晚汀一时太过震惊,以至于直接问出声来。
“尽是些前尘旧怨罢了,徐公子何必深究?”杨柳摇摇头,显然并不打算多说。
徐晚汀自觉失言,悻悻然闭了嘴。
“若没有别的事,妾身便先行告辞了。”杨柳朝两人分别行了一礼,施施然向门外走去。
晏行春犹豫片刻,还是赶在杨柳彻底离开前劝了句:“有的人该放下了。”
杨柳没有回头,只是叹也似地反问:“大人又何曾放下过上官仙人?”
晏行春不再说话,杨柳等不到回答,便彻底离开了这间厢房。
上官仙人?徐晚汀在心中盘算了下,这飞升仙谱上,原姓上官的确乎有好几个,也不知杨柳话里的那位是哪个。
徐晚汀实在好奇,但又不能明着问。他又不傻,一看两个人就都不像是会告诉他的主。
所以他决定找杨柳委婉点问问。
他匆匆追出去:“柳姑娘请留步!”念及到晚照楼人多,他只来得及喊出个“柳”字,剩下的话全靠传音。
杨柳正打算下楼,闻声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徐晚汀:“徐公子所为何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这个上官仙人,可与我长得相像?”
杨柳失笑:“这却不是妾身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