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差也得是某个长老的亲传弟子,实力应当在元婴往上。
尘老说过,落霞城赵家是刀修世家,一对辰星刀直指邪祟,最是正气凛然。但当今管事的是个怪人,一不许弟子出城,二不准外人入城,倒让赵家的名声渐渐地没落了。
要知道,世家里除了浅京那避世不出的上官家,几乎家家都对声名看重得紧,声名没落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还不如要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又不比浅京上官家——人家好歹有三位仙人坐镇,落霞城现在可是连个半仙期的修者也没有。
不过江南十三城离鬼岛太远,妖魔鬼怪什么的也相应较少,赵家的实力倒也够看。
只是不知道在装什么清高。徐晚汀想。
这人用的是辰星剑——与辰星刀同根同源——又在落霞城赵家有相当高的地位,徐晚汀只能想到一个人:
金月剑人,赵禹。
话说这赵禹也是个天纵奇才,十六筑基,二十六便到了金丹,虽是庶出,却是赵家小辈里实力最为强劲的一位。
但实力再怎么强劲,也绝不够在晏行春面前叫嚣。这赵禹莫不是脑子碰坏了?
还是说他修炼多年终于顿悟,连跨三个大境界直升半仙了?
徐晚汀撑起半边脑袋,决定坐着看好戏。
晏行春抬眼看了赵禹片刻,只说:“不去。”旋即调整姿势,一副要再睡个十万八千年的样子。
赵禹剑眉轻挑,捏着剑诀直接使唤辰星剑将晏行春生生架了出来:“去或不去,可由不得你。”
晏璃于是哭喊着扑上去想拉住晏行春,却被赵禹的剑气生生打晕在原地。
徐晚汀本想跑路了算了,又念及自己还中着毒呢,只好佯装成傀儡,落后晏行春半步跟了上去。
晓保看来也是晕了,不知为何还维持着化形的模样——他们妖的化形术难道不需要主动维持么?
而且从赵禹散发出的剑意来看,他差半步才到化神,晏行春没道理被这等小辈架着走。
但要说是自愿……他图什么呢?
徐晚汀想不明白。
“看来传闻所言非虚,”赵禹大步流星地进了城门,守门的子弟一个两个都只是垂着头,木头样的,“邪修晏行春旧疾未医,命不久矣。”
徐晚汀偷偷睨着晏行春的神色,一没看出病色二没看出怒色,一如既往的漠然。
那传闻徐晚汀倒从未听过,不知是落霞城赵家杜撰出来的还是桃花州太安宁了不屑于接纳这类传闻。
“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快死了?”他暗暗传音给晏行春。
晏行春回头扫了他一眼,不知是不会传音还是怎么的,哑着嗓说:“是也不是吧。”
“你说什么?”赵禹的杀意浓了一分。
晏行春抬眼看向赵禹,半晌,又一声不吭地将目光移到地面上。
没得到答复的金袍青年握紧了拳又缓缓松开,冷哼一声继续让辰星剑架着晏行春往前走。
沿街的百姓各干各的事,偶有抬头看向他们的,又飞速将目光移开。
徐晚汀无聊得紧,便问一旁赵禹带来的小弟子:“你们落霞城的百姓都不爱看热闹的么?”
不管怎么说,晏行春的装扮还是很有辨识度的:白衣胜雪,长发如霜,何况全落土也只有他一人总戴着面纱示人,市井话本、江湖传闻都不避讳这点,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不该不认识晏行春。
见到晏行春这个传说中的大魔头被城里知名的修者收押,正常人的反应不应该是边围观边指指点点,顺便说些晏行春的坏话和赵禹的好话么?
那小弟子仿佛听了什么鬼故事般,吓得差点瘫软在地,却被徐晚汀眼疾手快拎住了衣领。逃不掉的小弟子只好哆哆嗦嗦地答:“这……这是规矩……!”
这算哪门子的规矩?徐晚汀按下疑惑,面上依然保持着世家公子惯常的笑:“那你们这的规矩还挺无趣的。”
小弟子彻底昏了过去。
徐晚汀正想好心给人拎走,睡大街多少还是太难看了些,余光却扫到一抹寒光直逼他面门。他想也没想拉着昏迷的小弟子瞬移到晏行春的另一侧,定睛看去,只见自己原先站的地方已经出现道道裂痕,辰星剑直穿还未落地的桃花瓣,将其钉在裂痕中间。
区区元婴期修者倒还奈何不了徐晚汀,毕竟他行刺多年,对于气息的敏感度远超一般修者——半仙以下的修者杀气一旦外泄,他便有百分百的把握反杀。
但他不想惹是生非,所以只是避了开去。
“金月剑人这是何意?”徐晚汀勉强扯出一个笑,“要不是我好心,你们家小弟子可就要送命了。”
赵禹隔空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