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剑,瞪了徐晚汀一眼,冷声道:“落霞城城规之三,无赦令者不可妄议。”

    徐晚汀的笑装不下去了。

    “我可不是你们落霞城的人。”

    “落霞城城规之四,入我城者皆我城人。”

    “那你们这城规也忒不讲理了些。”徐晚汀放下小弟子,由着他两眼朝天倒在街边。

    赵禹又给了徐晚汀几记眼刀,这才继续沿着街向前走。同行的其他弟子战战兢兢地看着赵禹远去的背影,隔了好久才敢去扶起那位昏迷的弟子,边扶边瞥徐晚汀两眼,幽怨得很。

    这能怪我么?徐晚汀察觉到那不善的目光,不禁有些郁闷,明明是这规矩的问题。这城主那么喜欢立规矩怎么不干脆拿规矩砌城墙。

    落霞城的主街道有好几里长,尽头是一群气势恢宏的建筑,甚至当得上是富丽堂皇。

    迎面的门柱上挂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赵府”两字。

    赵禹在牌匾前站定,不知施了个什么术,竟让眼前的建筑群活动起来!

    不过片刻,眼前的门柱还是那个门柱,牌匾还是那个牌匾,只是字换成了“正源阁”,门柱后边的建筑也从原先堪比贵妇人的模样变成了平常的矮屋。

    小弟子们不知何时已经散了个干净,赵禹在屋前毕恭毕敬地抱拳致礼:“弟子赵禹,于城外捉得邪修晏行春及其同党一人,特来禀告城主。”

    徐晚汀不得暗暗佩服赵禹的自信。

    这家伙莫不是也被达沙和晓保那俩同化了?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是晏行春的同党了?!

    他也是被逼的好吗!

    “让他们进来。”门内传来一道辨不出性别的声音,“你先去练剑,功夫不可一日耽搁。”

    “弟子遵命!”赵禹朗声答,随后上前推开门,一边使唤辰星剑将晏行春甩了进去,一边凝气为掌,将徐晚汀也推了进去。

    然后“砰”一声关了门。

    晏行春也不恼,进去后晃都没晃一下,径自寻了个距离最近的位置坐下。

    徐晚汀却趔趄了几步才站稳。

    室内倒是比从外边看上去大得多,可惜太空了些,仅仅放着十数张桌子。

    尽头的正中摆着张贵气的长桌,其前坐着一位精瘦的男人,看起来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太瘦了,比骨架多不了几两肉。

    那身红衣穿在他身上,活像见鬼。

    这就是落霞城城主?徐晚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落霞城避世十年,就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当城主的连饭也吃不起了?

    “我认得你。”晏行春看了城主半晌,终于说。

    城主饶有兴致地搭腔:“哦?那可真是小生莫大的荣幸。”

    “你向我讨过‘不思蜀’。”

    “若干年前的玩笑话,倒是劳烦鬼王大人记挂了。”城主换了个姿势,“只是这‘不思蜀’失传已久,怕是觅无可觅了。”

    “我知道。”

    “这么说,鬼王大人是想继续当年的交易了?不过小生所知……”

    “不。”

    “嗯?”

    “拿月辰星来换。”

    月辰星?徐晚汀在心里将这个词反反复复想了几遭,这才忆起这是尘老口中赵家的根基——锻造辰星刀的材料。

    辰星刀自然是由辰星矿锻造而成,但这辰星矿也分三六九等,其中月辰星乃上上等的材料,这么多年来赵家也就只有那么三份,一份锻刀一份锻剑,剩下那份当作镇家之宝供着。

    不过晏行春要月辰星做什么?他未必还会锻造之术?

    那太荒唐了。

    这倒都还次要,最让徐晚汀在意的还是那个“不思蜀”,听起来像是某种术的名字,但他怎么也想不起尘老的闲话里有没有提到过。

    城主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木桌,半晌才道:“这当然——

    “不行。”

    晏行春只是“哦”了声,转身就要离去。

    城主伸指一弹,一盏茶杯就直直飞向晏行春,快得让徐晚汀几乎看不见它的影子,只能听到破空而过的呼啸声。

    晏行春却只是微微一矮身,堪堪避过那茶杯。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茶杯碎成了一地残粉。

    “有朋自远方来,小生这作为东道主的就这么让人走了,倒显得是小生待客不周了。”

    徐晚汀第一次见比自己还能胡说八道的人,不由感慨果真是人外有人。

    “鬼王大人来一次多不容易,不如移步地牢坐坐吧?”城主的语气带着笑,“还有这位……同党?”

    徐晚汀觉得还是应该为自己辩护下的:“我不是他同党。”

    “那这位小公子说说看,你与鬼王是什么关系?”

    徐晚汀其实自己也没想明白。说自己被绑架的?根本没有人会信,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