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说他也不懂
    广东最近真的来了台风,八九月热的时候能热到三十多度,出趟门和重新洗个澡没什么区别,这种湿热让人想怪不得古代的人老是被贬到岭南,广东夏天真不是人住的。

    覃老师一下班看着手机天气预报,觉得有点怪好笑的,很难相信高温橙色预警和蓝色台风橙色暴雨这几个预警能一块被发布。

    因为台风,学校停了天假,虽然也有作业,但学生也开心,老师们想着停一天也还好,没耽误那么多进度,何况谁会不喜欢放假呢。

    对于珠三角地区居民来说,只有一八年的山竹叫台风,其他的都不叫台风,就是雨下大了一点风刮大了一点,潮湿的空气,突然的暴雨,还能降温,挺凉快的,把衣服收了门窗一关,窝在家里待一天,只要心态好,深圳就是巴厘岛。

    虽然不能出门,但没关系,风声呼啸中,没出门的覃文松还能听着雨和陈辉良微信上聊聊天,对方和他说要是晚上风大睡不着可以把之前拿过去的养血清脑颗粒喝了,养神。

    他们俩现在好像形成了某种默契,就是工作日忙着可以不聊天,但只要周末了,就得聊聊天,谁发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行为已经要变成习惯了,覃文松现在一拿到手机就喜欢先看微信陈辉良有没有给他发什么话,给陈辉良发完消息隔一分钟就频繁的锁屏打开,查看回复。

    和他相处这么两个月下来,他有时候也会想,就比如上回陈辉良上门给他送药,他把门打开那一下,他真的会想,有没有一点可能,陈辉良有点喜欢他呢?

    他试图找到证据证明,因为他有时也会给我的朋友圈点点赞,聊天聊的晚了也会和我说句晚安?陈药师对他体贴也是真的,但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挺体贴的。

    有点不对,他好像到现在还没准确的弄明白陈辉良喜欢男还是女,不想管了,先对他好吧,再好一点。覃老师这么想。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直到十月,这快开学两个月的时候,覃老师已经能对着脸认人认得一大半,和办公室其他老师能聊聊天,有天一个教语文的老师下课一回办公室,敲着键盘说:“我下午一二节课两节连堂,诶呦真不想上,学生困我也困。”

    那老师开玩笑“覃老师你不是还教过一段时间语文吗,你去帮我上一节。”

    覃文松突然被点名,他笑说我可不敢上,我都把那课标要求全忘了。

    他和同教历史的范丽丽老师聊的来点,因为年龄差的不大,但范丽丽还是比他大一点,覃文松就客气地喊她范姐。

    范老师就在他隔壁六班带新初一当班主任,学生填了份贴条形码的心理选择题问卷,她班里有个小女生估计是按照自己真实状态填的,检测结果出来显示有轻微心理问题,就是有点抑郁倾向,初一级长直接在年级大群把小女生表格框里的名字连名带姓标红,说重点注意这个学生。

    范丽丽老师不乐意了,直接去和级长面谈,她理解这么做的用意,但那么大一个年级群,学生名字一看校徽又都能看到,她是六班的班主任,她班学生的事直接找她说就好了,为什么要把人家学生的名字标红了发群里,再退一步说,别的班的老师也就算了,他们自己六班的其他科任老师看到了会怎么想?

    她回了办公室还和覃老师说这件事,说这个李级长在某些方面做的还是老旧:“我早就想跟他说了,他二十年前怎么管的,二十年后了现在还是这么管,那怎么行呢?”

    覃老师给她接了杯水:“你说得对范老师,先喝口水,消消气。”他讲实话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尊重,因为那个被标红的名字是被刻意截图放大的,很大的很显眼三个字,他甚至只看一眼都记住了,小女生叫林慧莹。

    范丽丽说起林慧莹:“这个学生你也不能说她很内向,就是文静,上课也不举手回答问题,很少主动说话,但是也有几个朋友。”

    “最主要是,她才刚升上来初一,她才十二岁呀。”范老师语气里全然都是心疼,和一点不解,还有一杯温水消不下去的火气。

    “可能也是升上来突然一下多太多科目了,跨度太大了,有压力,他们现在学的这些课本学的比我们以前难多了。”覃文松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六班下午有历史课还有节班会,范丽丽老师去上课了,其实她气的就是说,这件事最后肯定也会不了了之,她也没打算让林慧莹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个心理问题摆在这里她得让她知道,得找个时间和她聊聊天,谈谈心。

    台风天来了后确实是降了点温,最近不是在下雨就是阴天,晚上六点多放学了太阳落了也挺凉快的,他每次这时候一天工作结束走出教学楼,会觉得这个晚上特别安静特别舒适,果然闲下来看什么都顺眼,仿佛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里遭受打压。

    每次这个点,他也会偶尔想一想陈辉良在干什么呢?

    陈辉良在开线下学术会议,推广生物类似药,这种会议要是几年前他刚从技术岗晋升到销售链,自己得上去的时候讲他还能打起精神,现在要是干听他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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