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从陈药师一句:“喂,主任。”开始,说了六分钟,陈辉良问过的那些症状和先兆这下用上了,高度怀疑是脑干先兆偏头痛,大部分由于睡眠引起,伴随着眩晕,睡不好,那就是压力大。
五分钟过了,这通电话又以他的话结尾:“那就是说,主要还是因为压力引起的,不是病理性的是吧?”
“嗯,目前根据你描述的这个症状来看,我们首先考虑的是这个,脑干先兆偏头痛,睡眠,压力这样的诱因很常见,具体的话,这边还是建议病人线下来面诊。”
客套完一句“好,麻烦了,我得跟您说声谢谢。”陈辉良开始在家里找那盒布洛芬缓释胶囊,家里药太多了,有时候他也会想不起来那个放哪那个又在哪,专门安了两架子放药,还有一些公司里生产线的产品,放家里根本没人吃,甚至还有半箱小人参,一堆外科医用口罩。
陈药师决定,下次见顾客送点小人参得了,让顾客拿去回家里煲汤用。
他坐下来划开手机,给覃老师发微信,他说:我问过了,一直头痛大概率就是压力性导致的,平时多注意休息,别给自己大多压力
覃文松:诶好的好的。
陈药师和自己作斗争,还是打字问了:我给你把药送过去,发个定位来吧。
聊天框另一边的覃老师下意识以为陈辉良要给他把药寄过去,分享了个定位。
刚刚好发过去定位那一下,他想:他不会是要上门来送吧?但很快他自己又把这假设否决了,送个药开车一小时跨区来那也太麻烦了,叫个上门寄件也快,就花十几块钱。
直到正好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听到门铃声,他什么都没买,没买菜没外卖,覃文松走去开门的时候还在想不会吧。
他一边觉得不太可能,但冥冥之中又觉得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这个矛盾的猜测在开门的一下迎刃而解,因为陈辉良真的站在门外。
本人啊?覃文松第一反应是。直到陈辉良进了门,坐下来,覃老师才说了一句:“怎么送上门来了?劳烦你跑一趟多累。”
陈辉良刚把那一袋子的药放下了,听了这话回答他:“不累,你不用怕麻烦我。”
“也不远,就三十来公里而已,过来挺快的,而且不能总是你一直来找我。”
这话说的,跟我愿意为了你开车一小时跨区来找你愿意为你奔波有什么区别,覃文松心理活动踊跃发言,但他没说话,陈辉良从那一袋子药里把布洛芬翻出来,要给他讲一下什么时候生效,怎么吃。
覃文松:?
这是药啊?这么多一袋全都是啊?覃老师才看出来,他以为就带了那么一盒药,其他的都是什么水果呢。
“这一盒里有两板,十二颗,生效时间在吃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药效持续十二小时,就是说,一天之内不能超过两颗。”
“还有就是不能和别的止痛药合吃,尽量饭后吃,少空腹吃,对胃不好。”
覃文松说好嘞,他记着。
陈辉良本来想给他讲讲另外的药的,又忽然想起来:“我建议你是有头疼前兆的时候就先吃一颗,因为可能没生效就已经开始疼了,熬过去不好受。”
“还有就是...”陈辉良又抓了两盒养血清脑颗粒摆桌子上:“如果长时间没睡好,失眠多梦这种的,可以先试着吃这个改善一下睡眠质量,早中晚一日三次,我都给你写药盒上了,这一小袋干吃冲服都行,就是有点苦不太好咽,可以先吃,然后喝口水送一送。”
“但如果失眠还是一直很严重,还是得去仔细检查一下,只吃药也用处不大,而且我不是医生也开不了处方药。”
“这么多盒啊?”覃文松终于抓着空说话了,陈药师讲起这些来好像会自动进入什么在岗状态,听的人只能要么说好的要么点头。
“我以为就是顺手捎了两盒止痛药给我,你也太贴心了。”
覃文松语气里都是认真:“我会记这一天很久的陈辉良。”其实哪里只是这一天,他刚刚开门的瞬间,陈辉良站在门外的身影他也会铭刻的,可能就是因为猜测和现实对上了一瞬间给他带来的冲击太大,总觉得他当时开门那一下看见的陈药师比其他时候看着还帅一点儿。
“好的,你记着吧。”陈辉良觉得任何人听了他认认真真说这话之后都会说不出重话,而且这好像还是自从一个月前见面后覃文松第一次喊他全名。
接下来覃文松再次见识了陈辉良这一趟来到底给他带了多少东西,除却那四盒,还有两盒抗病毒口服液,奥司他韦,风寒感冒颗粒,看的他眼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