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愿捧着手机,将那五个字翻来覆去地默读了好几遍,才揉碎了一同扔进自己的梦里。
一夜好眠。
晨光熹微,朝暾初露。
黎愿睁开眼睛。
想到昨晚的消息,心情再次忍不住雀跃起来。
看样子路翎已经原谅她了。
真好。
对着镜子洗漱时,黎愿看着里面嘴角忍不住翘起的脸,掬起一把水轻轻弹了弹。
水渍沿着平整的镜面划过,蜿蜒而下,“啪嗒”一声落到洗漱台面上,巧妙地聚集成一个爱心的形状。
无比应景的,可爱的。
一颗规整又凌乱的心。
伸手戳去,湿润的手指非但没有将它破坏掉,反而为它添了助力。
颤颤巍巍而又坚韧地一圈圈扩大。
黎愿的嘴角弧度弯起的更加厉害。
多么神奇,因为路翎,连一滴水都变得如此可爱。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她盯着镜子里生动的自己不由得怔怔发愣,片刻后忍不住轻声叹息。
承认吧黎愿,你已经彻底被俘虏了,无可救药。
洗漱完之后,黎愿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准备下楼吃饭。
她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已经足够好,不曾想一眼就被人戳破。
黎文心好奇地盯着她问:“西西,一大早有什么好事吗?怎么看着这么开心?”
没想到妈妈会这么火眼金睛,刚在餐桌前坐定的黎愿有些窘迫。
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碗,她埋头喝了一口,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大概是太久没回家了,昨晚回来睡得很舒服,所以今天早上醒来心情就很好。”
黎文心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见她不再追问,黎愿在心里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妈妈接下来的话让她心里就是一紧。
黎文心听到她的解释,半是埋怨半是数落道:“你也知道你很久没回家了,明明就在家附近,你和灵灵都不经常回来,我一个人在这家里冷清极了,灵灵和她爸有误会就不说了,你和我又没什么,也不经常回来...”
即便是抱怨,她的语气也是温柔的。
印象里从小到大,妈妈一直是这样的。
就算是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妈妈也从没对她红过脸,至多不过偶尔会顾不上她忽略她的感受而已。
所以她们来到路家之后,很快地便被所有人接受。
没有人会不喜欢妈妈。
黎愿一直由衷地这么认为着。
“好,我以后尽量抽时间回来。”她郑重地承诺道。
她的奢求如此简单,不过是陪伴而已。
母女两个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其实路家的规矩是饭时不语的,因此昨天晚饭前即便已经闹成那样,最后吃饭的过程中大家也能沉默但又和平地吃完那顿饭。
只不过此时路叔叔不在,母女两个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想到昨天的事,黎愿想了想还是同妈妈商量道:“妈妈,路叔叔给我的股份我不打算要,你帮我和路叔叔再说说吧。”
黎文心放下手中的勺子,然后擦了擦嘴,出声:“我昨天已经和你路叔叔说过了,只是你路叔叔做的决定,我一时半会儿也劝服不了他。”
黎愿也放心手中的勺子,沉默了片刻。
她昨天也和对方说过了,当然同样遭到了一口拒绝。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么多年的相处,虽说不能达到了如指掌,但她对路叔叔的性格也能摸清几分。
她无法毫无芥蒂地把路叔叔当成自己的父亲,对方自然也不会真的对她视如己出。
股份的事本来就是路叔叔和路翎打擂台才想出来的办法,撤销本就无可厚非。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面子问题?
黎愿不免这样猜测。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别的可能了。
黎文心和她有同样的猜想,“许是说出的话不好反悔,回头我再劝劝他吧。”
黎愿点头。
黎文心看着女儿无欲无求的样子,终归忍不住问了出来:“西西,你当真不想要这些股份?如果你想要的话,妈妈也不是不可以为你争取,不论如何,你们如今也算是法律意义上的父女...”
黎愿抬头,与母亲的视线对上。
“不是,法律意义上也不是,我的户口没有落在路家,你忘记了吗妈妈?”
一字一句,十分郑重。
黎文心怔然。
是了,当初因为上学的原因,西西的户口临时落在了其他地方,直到现在一直都没迁回来。
黎愿同她对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