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的认真清晰可见。

    她和路翎现在不能在一个户口本上。

    一定不可以。

    黎文心不懂她眼神中的含义。

    只以为是她仍旧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在心中无声叹息过后，她回答：“记得，妈妈当然记得。”

    黎愿收回目光，接着她刚才的问题，“不想要，妈妈你也不想要不是吗？”

    黎文心再次怔在原地。

    黎愿放轻了声音，“我都知道，我都知道的妈妈。”

    黎文心的眼睛一瞬间有些酸涩。

    黎愿当然知道妈妈的想法。

    归根结底不过是为了她。

    黎文心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不然当年不会在事情发生后，强撑着支撑了半年。

    那半年里，为了还清那些欠债，她拼命地努力过，黎愿都看在眼里。

    来到路家之后，路叔叔替她们还得那些债，虽然减轻了她们的负担，却成了压在她心里的一块沉石，压得她脊背都弯了下去。

    她明明是如此高傲的一个人。

    所以黎愿才更不想欠路叔叔的，不仅仅是因为路翎，也是因为妈妈。

    从大学之后她便再不向家里伸手要钱，为的不是其他，只是因为妈妈的脊背能挺直一分，哪怕多一分都好。

    可是如此要强的人，却愿意为了她，只要她说一声想要，便什么都愿意为了她争取。

    黎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妈妈，你是自由的，不必为了我委曲求全，我希望你先是你自己，再是我的妈妈。”

    她的声音轻得飘忽，落在黎文心的耳朵里却重如千金。

    是啊，她是自由的，她不应该被困在这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