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颗饱满的麦粒、撮雪白的盐、片干茶芽,还有片压平的海藻。
“账册记不下的,就用这些替吧。”他把布包塞进谢清辞手里,指尖触到对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翻账册、握笔杆磨出来的。
谢清辞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布包。风从市集穿过去,吹起他袖口的褶皱,里面露出半截账册的边角,最新的那页没写新的去处,只画了个小小的圆圈,像枚印章,又像个圆满的句号。
暮色漫上来时,他们并肩往回走。街边的灯笼次第亮了,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上,像从来就没分开过。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笃笃,笃笃,敲在渐沉的暮色里,也敲在那些被算清的账、被抚平的褶皱里。
这天下的账哪有算完的时候?但此刻晚风正好,人间安稳,倒不如先歇脚,看看眼前的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