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产,户部拨的赈灾款,是不是也被你们商号贪了?”

    这话戳中了要害,掌柜的腿一软就跪了。原来他们不光用密网捕鱼,还冒领了赈灾款,谎称给渔民补了损失。

    半月后,圣旨随着海船送到:恒通号被查封,户部侍郎因监管不力被降职,近海捕鱼重新核查网具,违规者重罚。渔民们换回了合规的渔网,王伯的儿子驾着新修的渔船出海,傍晚归来时,渔网沉甸甸的,蹦跳的大鱼差点掀翻了船舱。

    离开渔村那日,王伯塞给谢清辞一坛醉蟹,坛口封着红布,透着酒香。“这是用新捕的梭子蟹泡的,大人带在路上尝尝。”他望着湛蓝的海面,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你看这海,只要好好待它,它总会给人留口饭吃。”

    马车驶离海岸时,谢清辞翻开账本,新的一页写着:东海渔村,密网已换,渔获渐丰。旁边萧砚之画了条歪歪扭扭的鱼,鱼尾翘得老高,像在海里欢快地游。

    “下一站去哪?”萧砚之问。

    谢清辞望着天边的流云,风里带着熟悉的气息——那是京城的方向。“该回去交差了。”他笑了笑,“听说京郊的皇家粮仓该盘点了,去看看那里的账,是不是也和天下的账本一样,得仔细算。”

    黑马踏着浪花溅起的水珠小跑,蹄声里混着涛声。账册被风吹得哗哗响,一页页都是人间事:西北的雪洗去过错,西南的雾藏过贪心,江南的稻穗压弯过苛政,北境的沙砾磨过硬骨,南疆的棉絮暖过人心,东海的浪涛涤过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