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李家庄了。”少年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笑了笑,“出了庄往南走,半天就能到临江府城门口。”
“多谢小兄弟。”谢清辞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一点心意,别嫌弃。”
少年却摆手:“不用不用,我爹说了,助人不求回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临江府最近查得严,城门盘查得紧,你们要是有难处,可以去庄东头找王婆,她儿子在府里当差,或许能帮上忙。”
萧砚之眼睛微亮:“多谢小兄弟提醒。”
少年摆摆手,转身钻进了林子里。
两人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都松了口气。
“看来,运气不算太差。”谢清辞笑了笑。
萧砚之却没放松警惕:“先去庄里打听下王婆的底细,再做打算。”
两人整理了下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才朝着李家庄走去。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看到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砚之走上前,对着其中一个老人拱手道:“老丈,敢问王婆住在哪?”
老人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半天,才慢悠悠地说:“你们找王婆做啥?”
“我们是外地来的,想在府里找个活计,听说王婆路子广,想请她帮帮忙。”萧砚之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人哦了一声,指了指村东头的一间瓦房:“那就是她家。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那王婆精明得很,没好处的事,她可不干。”
“多谢老丈。”
两人谢过老人,往村东头走去。快到王婆家门口时,萧砚之忽然停住脚步,对谢清辞低声道:“你在这等着,我先去看看。”
谢清辞却拉住他:“一起去。”
萧砚之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瓦房前,正想敲门,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青布棉袄的老妇人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精明的笑:“两位是……”
“我们找王婆。”萧砚之开门见山。
老妇人眼睛转了转,侧身让他们进来:“我就是,两位有何贵干?”
进了屋,王婆给他们倒了茶,直截了当地问:“看两位的样子,不像是来找活计的。有话不妨直说,只要价钱合适,老婆子我能帮的,一定帮。”
萧砚之与谢清辞对视一眼,知道这王婆是个明白人。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我们想进临江府,避开城门的盘查。”
王婆看到银子,眼睛亮了亮,却没立刻收下,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近府里查得紧,听说在抓两个从北边逃过来的要犯,悬赏还不低呢。”
萧砚之的手悄悄按在了刀上,谢清辞也握紧了剑柄。
王婆却忽然笑了:“不过嘛,老婆子我只认银子,不管什么要犯不要犯的。”她收起桌上的银子,“今晚三更,你们到村西头的破庙等着,我儿子会从后门带你们进去。”
“多谢王婆。”
“客气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王婆挥挥手,“你们先找个地方歇着吧,别在村里闲逛,引人生疑。”
两人谢过王婆,转身离开了瓦房。
走到村外的田埂上,谢清辞才松了口气:“这王婆……可信吗?”
“不好说。”萧砚之望着临江府的方向,眉头紧锁,“但眼下,只能信她了。”
两人找了个废弃的草棚歇脚,啃了些干粮,便靠在一起闭目养神。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直到天边彻底黑透,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两人才起身,朝着村西头的破庙走去。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尊缺头断臂的神像,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两人刚站定,就听到庙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萧砚之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皂隶服饰的汉子探进头来,手里提着盏灯笼,火光在他脸上晃出深深的沟壑。他看到萧砚之和谢清辞,没说话,只是朝他们招了招手,转身往庙后走。
两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庙后有条窄巷,仅容一人通过,尽头连着片茂密的芦苇荡。汉子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芦苇秆子刮过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道低矮的小门,嵌在临江府的城墙根上,锈迹斑斑的铁锁挂在门环上。
“这是当年修城墙时留的暗门,早就不用了。”汉子回头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我只能送你们到这,进去后往南拐,避开巡逻的兵卒,能不能活下来,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萧砚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过去,比给王婆的那块还要沉些:“多谢。”
汉子眼睛亮了亮,接过来揣进怀里,动作麻利地打开铁锁,将门拉开一道缝:“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