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曾是黑魔王最核心、最重用的那批人,此刻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冷冷地俯视着地上那团颤抖的肉球——彼得·佩迪鲁。
彼得几乎整个人都伏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粗糙的石面硌着他的膝盖和掌心,但他不敢移动分毫。那些目光,有些带着赤裸的恶意,有些充满冰冷的审视,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背上,让他恨不得把自己缩得更小,小到消失。他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鼻涕虫,下意识地朝着旁边那片熟悉的黑色袍角蠕动,几乎要贴上去,仿佛那能提供一丝可怜的保护。
“小巴蒂·克劳奇……他,他是被老克劳奇救了出来……”彼得的声音尖细而破碎:“我被通缉之后……就一直东躲西藏,在这边……捡拾残羹剩饭果腹。然后……然后我就发现了小克劳奇,我……我以为找到了同伴,我帮了他!”
“但他,他立刻绑架了我,用……用极其恶毒的黑魔法折磨我、要挟我……逼我替他做事。”
他抬起满是泪水和污渍的脸,努力想做出真诚的表情:“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能恐惧地遵循他的话……从霍格沃茨偷来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但,但我渐渐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压低了声音:“因为他有一天带回了一具棺材,说是主人的父亲的……”他适时地表现出极大的恐惧和敬意,“我,我认为复活我们伟大的主人,是,是所有人都应虔诚见证的神圣时刻,但他却说什么……绝对不能说出去,只能有他一个人……他甚至,甚至事后想把我给……”彼得恰到好处地打了个剧烈的哆嗦,止住了话头,留下令人遐想的恐怖空间。
一片死寂中,罗道夫斯慢条斯理地抚摸着自己魔杖光滑的木质杖身:“复活仪式上,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么?”他的眼睛轻蔑的瞥着他,“你们之前抓来的那两个魔法部的人呢?他们在哪?”
“不……不不不!不知道啊!”
彼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摇头,身体伏得更低,几乎要嵌进地缝里,完美地掩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估计……估计他们两个在仪式开始前就被他处理掉了吧?或者……仪式的时候就被那可怕的火焰烧死了?我真的不知道!复活仪式现场……就,就只有小巴蒂一个人!只有他!”他急急忙忙地重复,试图让这个说法听起来更可信。
“然后不知怎么的,整个庄园就烧起来了……好大的火……我,我拼了命才逃出来……”他呜咽着,身体因“后怕”而剧烈颤抖。
“巴蒂·克劳奇!他就是故意的!”
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声撕裂了凝重的空气,她狂怒地挥舞着手臂,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早就知道!克劳奇家的小崽子骨子里就是魔法部的奸细!主人当初信任他,一定告诉了他些秘密,他就利用这个……就这样卑鄙地堵死了主人回归的路径!(父亲的骨被毁)他罪该万死!你应该早一点把我们放出来!”
“对……对不起……”
“我要杀了他!把他撕成碎片!”她厉声嘶吼,魔杖直指天花板,仿佛小巴蒂就在那里。
“杀了他!杀了他!”周围的食死徒们立刻被她的狂热点燃,纷纷举起魔杖,发出附和的吼声,大厅里回荡着暴戾的声浪。
雷古勒斯·布莱克独自站在最深的阴影里,壁炉的光几乎照不到他所在的位置。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灰眸深处翻涌着晦涩难明的情绪。
他刚刚收到了克利切的消息(家养小精灵给那个逃出来的女孩灌了吐真剂),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前男友被他们折磨死了。
但她说了一条关键的消息,跟彼得的话有所出入——和她一起逃出克劳奇掌控的还有翻倒巷那个黑魔法商店店主博金……所以,这一切绝不像彼得说的那般简单轻巧。
他自身与小巴蒂·克劳奇几乎毫无交集,和小巴蒂交好的是埃文·罗齐尔和赛普蒂默斯·埃弗里。而那两个人,后来都死了,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也正因如此,小巴蒂在食死徒内部其实并不被广泛信任,很多人都排斥他,觉得不应该轻易相信一个祖祖辈辈都打击黑魔法家族出身的人。
但雷古勒斯却有一种模糊的感觉,他觉得小巴蒂或许比其他许多人都更狂热地信奉黑魔王……毕竟自己的哥哥小天狼星也对凤凰社近乎决绝的忠诚。这类人往往都容易因为和家族对抗走向极端。但这只是他的猜测,如果小巴蒂狂热崇拜黑魔王,他又为什么毁掉父亲的骨呢?
雷古勒斯微微掀起眼皮,冷漠地瞥了一眼正沉浸在暴怒中的贝拉和地上那团仍在抽泣的彼得。贝拉特里克斯似乎根本不在乎真相究竟是什么,她只需要一个发泄怒火和仇恨的对象。如果是他主导审讯,他会先给彼得灌上一大碗吐真剂再说。
可惜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