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西弗勒斯,他皱起了眉头,扫视全程——他没来。
雷古勒斯知道,对方可能已经不再愿意参加食死徒的工作了,其实他自己也很不想来。但是他们都曾经陷入的太深……这种光明正大的缺席很容易引起注意,引起极端分子的报复。
他厌恶地看着彼得又一次颤抖着去亲吻贝拉沾满灰尘的袍角,内心一阵翻涌。
“……雷尔。”短暂的、充斥着狂热的聚会结束后,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走到他身边。雷古勒斯瞥了一眼对方那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无比醒目的铂金色长发,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多此一举戴上食死徒的面具,简直是欲盖弥彰。
“卢修斯。”雷古勒斯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
“茜茜希望你晚上能来庄园用晚餐,”卢修斯用他那特有的、拖长了调子的方式说道,“德拉科一直在念叨你,他很想你。”
雷古勒斯挑高了眉毛。他自然知道表姐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儿子,德拉科·马尔福。老实说,他觉得那孩子被宠得有些过分,看起来似乎一点也没继承到马尔福家精明的算计和布莱克家的机敏。但奇怪的是,雷古勒斯并不讨厌他,甚至觉得,让孩子在充满溺爱的环境里长大,或许远比在缺乏爱的、冰冷苛刻的纯血教条中成长要好得多。
“我知道了,卢修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黑色长袍的衣襟,语气依旧平淡,“我们走吧。”
马尔福庄园与莱斯特兰奇庄园的阴森压抑截然不同。不同于几乎从不管事、只热衷于制造恐怖和混乱的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显然极为用心地打理着自己的家。穿过精铁锻铸的华丽大门,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片广阔的花园,即便是二月的寒风也无法剥夺这里的生机。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勾勒出优雅的几何图案,花坛里种植着被施了强大魔法的白茶花,它们违背自然规律地一年四季盛放,花瓣层层叠叠,洁白无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英国的天空通常是灰蒙蒙的,少见明媚阳光,但此刻不算强烈的光线透过云层,洒在这些被魔法滋养的植物上,竟折射出一种奇异而迷人的幽绿色光芒,仿佛每一片叶子、每一瓣花都变成了暗绿色的宝石,静谧而奢华。
庄园后方开阔的草坡上,散养着几只珍稀的白色孔雀,它们姿态优雅,拖着长长的尾羽,慢悠悠地踱步,偶尔发出清越的鸣叫。
主体建筑恢宏而典雅,外墙面是光洁的白色石材,一尘不染,巨大的落地窗擦拭得晶莹剔透,反射着天光和花园的景致。走进内部,挑高的大厅完美融合了古老纯血家族的厚重底蕴与一种轻盈的梦幻感。浅色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壁上覆盖着银绿色调的丝绸壁纸,精美的浮雕和鎏金装饰恰到好处。华丽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成千上万颗切割完美的水晶即使未点燃也闪烁着细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冽的花香,混合着古老木材的气息。
“雷古勒斯舅舅!”一个兴奋的、稚嫩的叫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一个白金色的小脑袋从二楼走廊的栏杆处探出来,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注意你的礼仪,德拉科。”卢修斯立刻皱起了眉头,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地板。
纳西莎很快牵着德拉科的手从旋转楼梯上走下。男孩儿挣脱母亲的手,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一头撞进雷古勒斯的怀里。雷古勒斯脸上露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他伸手揉了揉对方那头柔软的白金色头发。
卢修斯看着自己孩子这无礼的行为,再次不赞同地举起了手杖,但在纳西莎警告的一瞥下,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雷古勒斯舅舅,你今天也能带我骑飞天扫帚吗?我爸爸给我买了光轮公司新出的儿童款,是最快的!”德拉科仰着小脸,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今天不行,德拉科。”卢修斯冷着脸代为回答,“我和雷古勒斯舅舅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纳西莎适时地开口,“多比的厨艺又有长进了。我们边吃边聊吧,卢修斯?”她巧妙地打了个圆场,领着他们走向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绣花桌布,银质烛台和餐具擦拭得熠熠生辉。家养小精灵多比很喜欢雷古勒斯,他显然使出了浑身解数。第一道是盛放在精致白瓷碗里的奶油蘑菇汤,撒着细小的香草碎,香气浓郁;主菜是完美烘烤的羊排,外皮焦香酥脆,内里粉嫩多汁,搭配着用黄油煎得恰到好处的芦笋和小胡萝卜,摆盘宛如一幅静物画;旁边还有银盘盛放的烤鲑鱼,淋着柠檬和莳萝调制的酱汁。餐篮里是烤得金黄酥脆的餐包,旁边配着雕刻成玫瑰花形状的黄油。甜点是覆盆子挞,鲜红的浆果在灯光下如同红宝石般诱人。
用餐过程安静而有序,只有银质刀叉轻轻碰撞瓷盘的声音。席间会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题和魔法界的生意经。
晚餐快结束时,卢修斯优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