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与病“人”
有一天不在受煎熬!我对不起她……而克劳奇!那个男人!他每天继续对我施加夺魂咒!把我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坟墓里!最开始,这房子里有无数的画像,我的那些‘光荣’的祖先们,在老克劳奇出门后,就开始日夜不休地咒骂我!骂我是家族的耻辱!是孬种!是败类!那些声音充斥在我耳朵里,快把我逼疯了!克劳奇叫我好好听着,‘反省我的罪孽’……但我哪里有罪孽呢?杀死两个恶贯满盈的食死徒算罪孽的话,学长,你的手上是不是也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嗯?”

    他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眼神却变得偏执而锐利,死死盯着埃米洛。

    “我可以不怨你……不怨你后来选择了帮助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叛徒,不怨你把我最大的秘密当做福吉那蠢货政治上位的工具……这些我都可以原谅你!”

    他伸出手,狠狠抓住埃米洛的头发,用力将他的头往下扯,迫使他对上自己扭曲的视线,“我原谅你了!你对不起我!你记住了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我的人!你欠我的!你该用你的下半辈子来偿还我!”

    “如果连那些本来该死的、跟你非亲非故的小崽子(多萝西)都能让你愧疚,让你每个月都像个圣人一样去探望他们……那你对我!就该带着这份愧疚下地狱!”小巴蒂剧烈的喘息着。

    “但我不希望你死……”下一秒,他又猛地松开了手,力量瞬间抽离,重新变回那个蜷缩着的、脆弱依赖的姿态,甚至轻轻把脸埋进埃米洛的袍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病态的依恋和渴求,“我希望你好好的……学长。我希望你……比如现在,能跟我说晚安,毕竟你现在需要休息,不是吗?”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孩童索要睡前故事般的、纯粹却令人脊背发寒的期待,等了很久,只等到了埃米洛冷酷的闭眼。小巴蒂所有的情绪都从脸上消失了,他没有继续情绪崩溃,没有再做发狂的动作,却比刚才更加令人恐惧。

    他给埃米洛盖上了一条毯子,拉上了窗帘,把惨白的月光隔绝在外。

    “晚安,学长。”他最后说道,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