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转换快得令人猝不及防,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般卡住埃米洛的脖颈,强迫他直面自己眼中燃烧的、近乎癫狂的渴求:“你应该像我当初信任你那样信任我……你知道我有多信任你吗?从在霍格沃茨走廊第一次遇见你开始……你递给我药剂,提醒我注意休息,还在扉页给我写下了O.W.Ls考试加分的关键咒语要点……后来,毕业前,你告诉我,要自己思考,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人生……”
他的声音忽然蒙上了一层虚幻的朦胧,但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没有人像你一样……你知道当你后来把那个关于‘黑魔王标记的男孩’的预言碎片告诉我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吗?我那时心想,你终于看清了这一切的虚妄,终于愿意和我一起,彻底推翻克劳奇和他所代表的那套令人作呕的秩序了!即便我知道这可能是替你吸引火力,甚至是替你去死……我也像最忠诚的殉道者一样,心甘情愿地撞了上去……”
“我是让你走出你父亲病态的评价体系,不是让你去加入另一个更疯狂的组织……”埃米洛因缺氧而呼吸困难,胸腔剧烈起伏,咳嗽着打断他扭曲的倾诉。
“黑魔王……”小巴蒂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被这个名字点燃了,“他是最懂我们的人!”他猛地放开了埃米洛,却又瞬间凑到他的耳侧,声音变得湿冷而充满蛊惑,整个人几乎压在他身上,将他困在沙发的阴影里,“你知道么?……黑魔王跟我一样,继承了一个耻辱的,父亲的名字!跟我们一样,拥有一个让人绝望、恨不得将其彻底抹除的父亲,还有一个软弱无能、无法保护我们的母亲……他理解我们!理解我灵魂里每一寸的痛苦和愤怒!他给了我……前所未有的认可和爱!那是克劳奇永远不可能给我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埃米洛艰难地喘息着,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冷冽如冰,“黑魔王已经死了。他的残党几乎都进了阿兹卡班,剩下的人忙着和他划清界限,或者干脆遗忘。只剩你还在这里发疯。”
“他没有死!!”小巴蒂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里面充满了被亵渎神祇般的狂怒!他猛地一把将埃米洛从椅子上掀了下去!
埃米洛毫无反抗之力地重重摔在地板上,头侧狠狠撞击在旁边硬木茶几的尖角上!刚刚稍有凝固的伤口瞬间再次崩裂,温热的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渗入地毯。
“他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比谁都走得更远!他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奥秘!他逃脱了死神!”小巴蒂站在他上方,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因暴怒而扭曲,眼睛里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疯狂火焰。埃米洛在剧痛和眩晕中心底冷笑——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早就被雷古勒斯·布莱克上交并摧毁了,黑魔王另一半灵魂已灭,他再也回不来了。
几秒中的寂静,风暴再次变得平静。
小巴蒂的怒气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神经质歉意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埃米洛重新扶起,安置回沙发上,甚至体贴地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仿佛刚才施暴的是另一个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气的,真的……但谁叫学长你总是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呢?”
他蹲下身,将侧脸轻轻靠在埃米洛无法动弹的腿上,然后拿起埃米洛那只无力垂落的手,用自己冰凉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那同样冰冷的皮肤。
他疯了。埃米洛冷眼看着小巴蒂的动作。
“你要知道……学长,是你对不起我,”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控诉,“但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一次都没有。甚至到了现在,我都在为我们的将来努力……你明白吗?”
他拿起魔杖,像是要证明什么,突然挽起了自己左臂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那些伤疤狰狞地盘踞在苍白的皮肤上,诉说着极致的痛苦和疯狂。“你知道老克劳奇把我弄出来后,对我做了什么吗?日复一日!他对我施加最强力的夺魂咒!把我变成一具不能动、不能说话、没有思想的傀儡!像个玩具一样摆在他该死的办公室里!学长,你知道之前在阿兹卡班的日子有多难受吗?那些摄魂怪……”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里面充满了真切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眶里滚落,滴在埃米洛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我很害怕……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还会害怕得发抖……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害怕睁眼,因为一睁眼就是那些冰冷的、吸取快乐的怪物靠近……我只能靠着疼痛,靠着自残竭力维持最后一点清醒,我怕我睡着了,就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了……”他指着那些伤疤,像个展示伤口以乞求怜惜的孩子。
“后来……我母亲用她的命把我换出来了……我心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