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立川跑着步回到公园,许姨的摊上人都围着,许多人现在才来公园跳广播体操,一个小摊子老主顾多,人气带动,生意越发好。
耿立川找空把钥匙递到许姨手心里,两人相视笑笑,耿立川听到她连声道“谢谢你,谢谢你”之后点点头转身又离开。
周日不用再转地铁,耿立川照常去了公司和住处的中转站。每天他都坐地铁到人民公园,再来中转站——健身房,替老板把健身房的门打开,最后坐上地铁,转到公司上班。
耿立川跑到健身房门口,摸了摸肚子,好像肚子里的卷饼很快就被消化完了。
正想着要不要到健身房的餐厅找点吃的,却发现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他面色一滞,肚子空空的感觉抛之脑后,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前台没有人,耿立川穿过前台的服务休息处,走到一层的玻璃门内,分别查看器械盲区,都没有人影。
他扶着跑步机从墙柱回身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立川。”
听到这个声音,耿立川松了口气,笑道:“你今天这么早。”
健身房老板做甩手掌柜不是一天两天了,任颂明有双媚人的桃花眼,稍微弯一弯显得特别亲切可人,平常花功夫打理的头发此时才洗好吹干,毛茸茸地飘逸。
他手里拿着一小盒酸奶,戳了吸管,此时腮帮子嗦动吸着,嘴巴上红润异常。
“这周最后一天,上一上强度。这酸奶怎么这么难吃。”
任颂明边在手机屏幕上打字输入后勤把这个牌子换掉。
耿立川实话实说:“还好吧。”
他不觉得酸奶难喝,要说健身房餐厅的十几种酸奶哪一样不好喝,耿立川都选不出来,各有个的口感和优缺点。
耿立川观察过每个牌子都有自己的“粉丝”,健身房里被人喜欢的酸奶应该就不能算作难喝的酸奶。
不过任颂明手里的那个,确实喝的人比较少。
任颂明自己也说:“我看这个放的比较久了,其他的都是昨天补的货。”
“你……”
耿立川仔仔细细地看任颂明的嘴巴,手指虚空点了点他唇上的破口,眼神示意任颂明发觉小伤。
“这是怎么了?”
任颂明伸出舌头来舔,恍然随口道:“刚进门口摔的,磕了一下。”
耿立川想到前台新来的人,可能又把东西乱放,之前他早上来把门推开,门后边也是胡乱摆着纸箱。
想来确实有安全隐患,耿立川懂了任颂明的受伤,极为理解地颔首,“我微信和小言说一声,进门的地方一定要打扫干净。”
哪知对面的人听到耿立川的话,脸色忍了几秒钟,任颂明破功,开怀大笑,酸奶盒捏瘪投进敞口垃圾桶里,捧腹笑了足有几分钟。
“笑什么。”
耿立川莫名其妙地看着任颂明笑得眼角出泪,等半天不见任颂明变正常。他撇撇嘴,懒得理会,想绕开任颂明走。
“其实我是来洗澡的。”任颂明认命地把手臂甩到耿立川肩膀上。
然后他整个人挂在耿立川身上,下巴压着他的肩膀,红润的嘴巴慢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昨晚通宵玩呢,今早上我妈叫我回家,我就直接来这里冲澡吃东西,顺便看看你。”
耿立川“哦”了一句,这只耳朵听那只耳朵出,叹口气拖着后背的任颂明去餐厅,他也想喝酸奶了。
耿立川没搞懂任颂明说的玩和嘴巴破了有什么关系。
任颂明和耿立川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耿立川脑子一根筋,除了吃别的事情一律懒得八卦联想。
不把话直接刨开了说白话,耿立川根本不会真的懂。
“傻冒。我嘴巴是被女人咬破的,昨晚上是通宵□□啊,真服了你,你都多少岁了,毕业几百年了你还守身如玉呢?”
任颂明下巴垫着的肩膀突然变硬。
耿立川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守身如玉……”
任颂明站直了看耿立川脸红,打趣道:“为了那个谁呗,你不是读大学的时候一直喜欢她吗?”
“……你别乱说,都多少年了,我不喜欢了。”
任颂明和耿立川上大学在同一个寝室,两人一个天一个地,作息生活颠倒。
任颂明晚上常常玩到半夜才回来,宿管被任颂明的桃花眼和一张嘴哄得天花乱坠,半夜任颂明一个电话撒撒娇就笑眯眯把门打开,虽然说着下次早点回来,不要在外面玩这么晚,太危险了。
下次一样凌晨起床给任颂明把大门打开。
任颂明回来躺上床,没睡几个小时,枕头另一边床位的耿立川就该起床了。
任颂明不像耿立川睡眠好,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