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那个,我不是……”小孩吓得两支腿架子直颤,舌头牙齿都在抖。
花澜骁解开包着脖颈的一颗纽扣,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伸出手对他勾勾手指。
小孩左右腿火柴棍似的交叉走动,横移到花澜骁旁边。
他还不到男人的岁数,在男人面前把本就只能看得到头顶发旋的脑袋垂得更低。
小孩皮肤黑亮,把手老老实实地背在身后,像对他家的大哥一样对男人俯首。
“把手伸出来。”
花澜骁一巴掌扇到小孩后脑勺,打得人向前踉跄了一下,差点不平衡脸朝地往前砸。
小孩离男人更近了。他把一只手抬起来手心给男人看。
花澜骁捏着手机轻放到他的小黑爪里,用金属外壳慢慢滑过小孩的手心掌纹,说:“断掌啊。”
小黑爪缩了一下。
花澜骁弯腰,虎口握住黑皮小孩的脖子,看着他的乖顺下垂的眼皮。
“怪不得手脚这么快。”
小孩的眼皮一下子睁到最大,两颗雪白的眼球边缠绕着红血丝,猛地提起来直视花澜骁,黑而亮的瞳孔立即迸发出狠意。
他的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花澜骁话音未落便从裤腰上拔出别着的短刃,反手要刺进花澜骁心窝里。
花澜骁用手控制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动,发出碎裂的声响。
“第二次了。”
黑皮小孩的脖子被他锁住,花澜骁饶有兴趣地等小孩从疼痛中强行清醒过来,“你知道我给你两次机会是为什么吗?”
他瞪着花澜骁不说话,头和身子分同两半带来的难以呼吸的窒息感,小孩发出气音都困难无比。
“你好好想一想,来跟我干。”
黑皮小孩接近晕过去前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身后一群人因为他的出手纷纷扑上来。
花澜骁用力把他甩到一边,黑皮小孩的身体撞倒几个人,肉垫子躺在地上,扭动着身体喊疼。
花澜骁一拳打中一人的鼻梁,又打那人肥到流油的肚子,揍着肚子几拳,没伤到内里,但让人痛得不轻。
胖子又是捂鼻子又是挡肚子,没几秒鼻子眼睛全红了,退到人群后跌坐在地上哭。
除了胖子,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对付,虽然明亮亮地能如此近距离看清男人的面貌,接了死令的、被截断退路的弟兄们都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就是砸,把头脑里男人的高而不及的身份和仿若传奇的传言逼退出去。
花澜骁明朗这些人比开始堵自己时多了些犹豫不决,解决部分人还是得心应手,他没有下死手,都是废胳膊废脚,暂先断了他们恢复体力再扑过来的能力。
可人数越来越多,到后面花澜骁的视野中还多了头戴安全帽身上灰扑扑的人,这明显是从工地临时雇的不明事理的闲杂人等。
1v10,花澜骁都不会抖一下眼睛。
花澜骁从小到大除了脸没有伤疤,衣服下面盖的地方都是他爸他爷他叔他伯打的,在会走路之后,花澜骁就知道没有拳头拿不下的人。
没有实力,就会有硬骨头不愿意低头。
没有实力,就会有人对他的脸开一些无关紧要的情色玩笑。
但是脱离人数光谈实力简直是耍流氓,要命的流氓。
“怎么还不来!?”
花澜骁怒骂,他上了一天班,坐在工位上坐的腰酸背痛腿抽筋。
他真的没空和这些人闹了,花澜骁有一刻真的产生了如他爸的愿不再打打杀杀,如笨蛋小老板的愿天天按时打卡上下班的想法。
花澜骁扇飞一坨肉饼,硬生生挤开一条路,踩着睡倒的人身间隙想逃离现场。
“唔!”
花澜骁腰上插进一刀。
他愤怒地低头,黑乎乎的脑袋在花澜骁腰侧扬起正脸,小小的身体游入全是成年人的池塘里太不突兀。
黑皮小孩刻意压着身子钻着人们的影子游到花澜骁身边,终于把他自己的短刃插进这个他视若天神的男人肉身中。
花澜骁冷笑一声,将小屁孩掐着脖子拎起来。
短刃拔抢到他手中,上面锋利的刀锋还沾着他的血,一个漂亮的转刀,眨眼间,花澜骁给小孩的下腹开了一段口子。
短刃有多长,口子有多深。
小孩的脑袋和肩膀中间连的脖子像鸡脖子似的被男人一只手握紧,生命是一根细细的风筝线,割断风筝线和分离脑袋与躯干一样简单。
阎王爷拨了拨他的风筝线,说了一句“事不过三”。
然后把他那条因拉扯而扭曲的风筝线扔在一边,真的放过他了。
他晕死前想着,连阎王都不要他的命。可肚子开的嘴巴和吃饭的嘴巴同样不停往外吐着沫子,他想,总算能给出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