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夫人不在意,毕竟与她无关。
然而叶景栖并没有少她们母子的吃食,吃了午饭,又吃晚饭。
乌涣大抵是想逃走的,但又惦记着那顿早饭。
毕竟阿述在厨艺方面,天赋异禀。
况且京城就这么大,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翌日轮到叶景栖休沐,他理所应当不去上朝。
有闲去明月楼找美人,却是兴味索然地回来。他好像吃过合口味的饭菜,又不爱其他味道了。
歇了整整三日,崔谌都没来。
第四日傍晚,叶景栖回来时,迎面碰上了乌涣。
乌涣正在院子里……抓鸡。
这小子他交给阿述了,和侍从们住在一起,颇不适应,但想必有苦难言。
乌夫人倒很轻易地接受了这个临时住处,常见她在教丫鬟们绣花。
叶景栖走近,从周围人口中得知,是管事让乌涣搬东西,他不小心让厨房要用的活鸡飞了出来。
叶景栖觉得有趣,看他抓。
他看这小公子对那只鸡颐指气使,接着竭力抱怨,认清除了上手别无他法,又和那只鸡滚做一团。最后抱着鸡灰头土脸高兴地大喊“抓着了,我抓着了!”
左右丫鬟小厮都笑,但不是嘲笑,而是笑着点头。
“那你很厉害了。”厨娘一把接过鸡,那只刚才还‘力大无穷’的鸡在她手中服服帖帖,“唉,搞得满地鸡毛,算了算了。也算帮它多扑腾了两步,听说这样活动一下翅膀吃起来更好吃呢。”
乌涣顿时泄气,他费了半天力气,居然只是让鸡更好吃。
他挠挠脑袋,一回头,脸上生动的表情全不见了。
那种轻松愉快,转移到了叶景栖脸上。
“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的院子,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叶景栖抱着手臂。
乌涣梗着脖子,没出声,显然是很不满了。
“我没拘着你吧,说来你怎么没逃?”叶景栖也没有哄孩子的意思,他在院中石凳上坐下,侍从端来茶水点心,叶景栖饮了口茶,才缓缓地,带着让人生恨的笑,问他。
“我……我母亲还在这里。”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犹豫着回答。
“好理由。我说乌涣,你不会还在等崔谌回来吧?”
“那又如何,崔大人比你好上千百倍,是真正的好人!他说来就一定会回来的!”
“这我知道,他是一定会回来的。可人家为什么一定要救你?只是因为他人好,就有救你的义务,他救了你又怎么安置?你呢?现在又找出来当借口了,来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你母亲……”
叶景栖好奇他想法,伶俐的嘴,一问便多。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杀了你父亲,还能再杀你。”叶景栖回答。
意料之外地,乌涣那双黑亮的眼睛竟瞬间涌起泪水。
叶景栖还没惊讶,阿述已吓坏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叶景栖的命令不敢上前,又实在想去看看乌涣如何了,急得左右摇脑袋。
叶景栖也没想到乌涣会哭,但有客临门的通报声就在这时传来。
“是谁呢?”
这次丫鬟熟练不少:
“侯爷,是崔大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