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转身,乌涣就趁机朝着他冲过来,小孩手无寸铁,企图用头撞向他。叶景栖一只手,就牢牢按住他发顶。
“好吧。你跟我一起来。”
“谁要跟你一起去?”
“你。”
叶景栖修长的食指指指他。
叶景栖很快出来见崔谌。
“好久不见,崔大人。”
叶景栖一撩衣袍款款落座,仔细端详着他,崔谌安静站在前厅等待,身形如竹挺拔,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奇怪,自己一见他,就开始胡思乱想,想这人怎么生得这么清瘦?有没有好好吃饭、安心休息、开怀过活。
崔谌一无所知,身边的随从拿起一只布袋呈给叶景栖。
“给你,这是五十两。”
叶景栖就那么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崔谌顿了顿解释道:“剩下五十两,我再想办法,你先把人放了。”
叶景栖摇头:“才不要。”
“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可没有,说的就是一百两,一文也不能少。说话不算话的,是崔大人你吧,拿五十两来就打发我了?”
崔谌摸了摸鼻子,拧着眉头:“那你准备好笔墨,我给你立字据。”
叶景栖笑起来,“五十两,立个字据?那再算上侯府的纸墨,要再添些了吧。”
“你……”
“真奇怪,把钱花在哪儿了?崔大人。”叶景栖有话直说,崔谌绝不可能一百两都如此为难,“别是趁夜黑风高,偷偷去明月楼了。”
崔谌的脸色变得更差了,瞪了叶景栖一眼,不再开口。他没注意到叶景栖身边跟着的那个少年侍从听见这番话,瞪叶景栖的那一眼,比崔谌的还要更狠一些。
叶景栖浑不在意那点不善的目光。
“为什么来找我?你起初不知道乌家母子的事吧,平日不是连设宴都不肯屈尊前来,那日急着跑来侯府,该不会是一个时辰不到就开始想念我了……”
“胡言乱语。我来是因为……有事想问你。”
“问的是这个么?”
叶景栖不卖关子,直接从怀里摸出他遗落的扳指。
“啊……还给我。”崔谌一见那扳指,立即站起,意识到失态,才缓缓坐下,“对,那是我重要的东西,不小心……遗落了。侯爷可以还给我么?”
“大夏有律法,我捡到了,就是我的。”叶景栖收回包着指环的帕子,“崔大人也想要?不如用银两来换。”
见叶景栖一脸坦然,崔谌别无他法,忙问:“你要多少?”
叶景栖拨开那只口袋,懒懒地往里瞧了瞧。
“就五十两吧,这五十两银子给我,你就可以把它拿回去了。”
崔谌无奈地别过脸,“不行。”
“那你继续凑。”叶景栖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好……”
“但说不定你下次看到它,就是戴在哪位美人的手上了。”
崔谌望向他,叶景栖一身金冠玉佩银香囊,哪一样都比这只扳指要昂贵精美。但保不齐,他身边有喜欢这东西的美人。
他自觉无法撼动叶景栖的意愿,他没有浪费力气讨价还价,只说记下,临走前不忘询问乌夫人和孩子是否还好。
叶景栖让他安心,“总归是活着。”
“不指望你关照他们,但别伤害他们。”崔谌半晌挤出这样一句话。
“你怎么不让他别伤害我?”
叶景栖就这样把崔谌送走了。
乌涣见崔谌离开,立刻跑到叶景栖跟前。
叶景栖让他当个小厮,可以出去见见崔谌,不知为何,乌涣竟没有相认。乌涣也看出,那扳指对崔谌好像很重要。
“你为什么不把扳指给他?你又不缺一只扳指!”
“我喜欢。”叶景栖答道,当着他的面将那枚玉戒收进怀里。
乌涣恶狠狠地瞪着他,转身跑了。
只剩下阿述还在他身边,阿述没追,呆呆站着。
“您是想收养乌涣吗?”阿述问叶景栖。
叶景栖险些呛着,放下茶盏不住咳嗽,“咳,怎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不然,之前为什么要对他说那番话?还带他来了解崔大人。”阿述给他拍着背,疑惑地问。
“我可没有这种意图。”叶景栖想了想,这也不是他能管的事。但阿述过问,让他忽想起另一件事,“崔谌怎么会没有银两,你知道缘故吗?”
今年阿述上朝的日子都超过他了。
按说崔谌就算不主动贪墨,只当一个清官,手上来的银子也绝对比这多,他可是内阁大学士。叶景栖觉着崔谌是个聪明人,他自己不拿,也是别人拿,没还不如在他手里做点有用的事。就算真正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