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中

    紧接着就听叶景栖道:“他来刺杀我,被我抓住了。”

    “侯爷!他在哪儿,您要如何处罚他?”

    “刺杀我,无论是谁,是因何缘故都难逃死罪啊。”叶景栖一副秉公办事的态度。

    “求大人放过他!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叶景栖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叶景栖说话时,余光飘向崔谌,还以为为了旁人妻小有多拼命呢,这人来了总不会是干看着吧。

    “分明……是你害的。”崔谌开了口,还是那一副陌生人的样子。不会有人知道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皇宫顶软的榻上缱绻纠缠呢。想必崔谌没照过镜子,不知道脖颈上还有着暧昧的红痕,比他在自己背上抓出的伤口显眼得多。

    “你刚才好像还骂过我无赖,我在你这里本就做不成君子。”

    乌夫人迷惑地瞧一眼崔谌。

    叶景栖坐回椅子:“想把他要回去也可以,拿钱来赎。一百两,就让你带走。”

    乌夫人和崔谌都被定住了般。

    半晌崔谌先开口:“我去筹钱”

    乌夫人原只是抿唇不语,好像在下什么决心,叶景栖几乎都要以为她是在等崔谌说出这句了。

    乌夫人却忽然拦住崔谌:“不用了,崔大人,你帮我够多。你走吧,我自己和侯爷商量。”

    崔谌的目光在她与叶景栖之间游移,对她摇了摇头,“先和我回去想办法。”

    乌夫人摇头。

    叶景栖莫名其妙,打断了他们,“乌夫人没有银子?”

    不应当。

    随口说出的一百两是他想打探乌夫人如今状况,与她究竟还想不想带着这孩子。

    乌家是世家大族,乌长洲还是长子,他父亲官拜侍郎,如日中天。

    总不会连这一百两也缺吧?

    “别假装了。”崔谌蹙眉盯着他,“长洲因为不愿与乌大人同流合污,早和乌家分家。怎知如今他尸骨未寒,连住处都被乌家收去了。”

    “那她们母子住在你府中?”叶景栖扫了眼被赶出来的乌夫人,真心关心。

    崔谌对叶景栖怒目而视,他再次想先带乌夫人离开,从长计议,被乌夫人拒绝后,拂袖而去。

    当然,不悦是对着叶景栖的。

    他说一定回来,叶景栖不是很在意。

    “崔大人也是刚刚得知,我们正是在侯府前相遇的。他才听闻,便谋划为我们母子在别处置办一处院落。”

    “呵,一百两要凑几日的人?”叶景栖不置可否。

    乌夫人不语。

    叶景栖想,她的娘家应该是她的兄弟当家,没提,说明也是不愿容她。他提议:“若是找乌家,许是愿意替孙儿出钱呢?”

    “呵……”

    叶景栖不太明白,等了半天,乌夫人也没有要给他说明的意思。

    但乌夫人话到此处,忽地声音沙哑哽咽,接着竟将手放到了腰间开始解衣裳的系带。

    “我宁愿委身侯爷,只求侯爷放过乌涣。”

    好好好,自己的名声就是这样可怖。方才在朝堂上,真该让那群大臣出外亲自问一问,保准走不出三步就能证明得清清楚楚。

    叶景栖无奈看她动作,待见她褪去外袍,径自伸手向衣襟时,一众丫鬟忽从门前与屏后鱼贯步入。

    一凑近,就将她刚要脱下的衣裳一件件地往她身上盖。

    叶景栖倒对这场面习以为常,身子都没动一下。想来,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看到不卑不亢的美人在面前宽衣解带了。

    “我没说有兴趣,乌夫人。况且我也不是什么人都碰的,至少得……”叶景栖刻意拒绝得果断,却莫名想起方才夺门而出的背影,“咳,至少你也要先让我听听,乌家为何不可。不然,我亲自上门去要也无妨。”

    乌夫人被拥上来的丫鬟们整理好衣裳,满脸茫然。

    但丫鬟们轻车熟路,一年到头,这样的情况出现不少,好像人人都觉得侯爷只要见了美色便要被迷倒。

    所以会客,除了侍卫,还要有姑娘们在。

    乌夫人拨开发丝,利落调整好了心绪:“嗯,没有用的……公公疼爱小叔,至今记恨夫君。”

    叶景栖忽想起似乎确有这么一件事,乌家次子打死家眷,被他兄长判得很重,还没处决就病死狱中了。

    当时人们都传乌长洲是大义灭亲,却也有人觉得,他想要升官才如此狠辣,毕竟家中几个弟弟都是老乌大人续弦所出,和他不亲。叶景栖只是听过一耳,再没留心。

    “那好吧。”叶景栖失望道,“不过你急什么?崔大人不是说他会回来?”

    “那也断没有受他恩惠的道理。”

    叶景栖没应声,看她低垂的眼睛与干涸的唇。

    “我饿了,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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