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8缘定今朝
    正逢休假,家里人都在,顾宴礼也带着苏迩回了趟老宅。

    沈轻舟站在老宅二楼的回廊上,手心沁出薄汗,手里的锦盒沉甸甸的,红木表面雕着缠枝莲纹,硌得她指尖微微发麻,深吸一口气,走到董雁秋的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伯母,您在忙吗?”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能不能找您说些话?”

    门很快开了,董雁秋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领口绣着浅碧色的兰草,看见她时,眼角的细纹立刻弯了起来。

    “是粥粥啊,快进来。”

    她侧身让她进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锦盒,指尖触到盒子的温度,“这是什么?还这么郑重其事的。”

    沈轻舟被她拉着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董雁秋给她倒了杯花茶,青瓷杯沿沾着两朵小小的茉莉,香气清淡。

    “妈妈,”沈轻舟忽然开口。

    女孩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董雁秋手里的茶壶顿了顿,她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抑制不住的欢喜,眼眶都微微红了。

    沈轻舟把锦盒推到她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想用这个,跟您换一样东西。”

    董雁秋打开锦盒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里面躺着的,是那只通透温润的祖母绿玉镯,玉质细腻,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顾家代代相传的掌家主母信物。

    “这是……”她抬眼看向沈轻舟,眉头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把这个还回来了?是不是云深那小子对你不好?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揍他!”

    “不是的!”沈轻舟连忙摇头,耳尖泛红,“哥哥他对我很好,真的。只是这玉镯,总归是要还回来的,早还晚还都一样。”

    董雁秋更糊涂了,把锦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胡说什么呢?这镯子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可是……”沈轻舟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这镯子,等大哥重新掌家之后,也是要给大嫂的,我……我万万不能要。”

    董雁秋盯着锦盒里的玉镯,忽然扯了扯嘴角,无奈之余也明白了这丫头怎么今天拿着这主母玉镯来了,合着是被自家那个黑心肝的亲生儿子算计了。

    他就算准了沈轻舟信他、心疼他,拿捏着这份恻隐之心骗着小姑娘和他领证去。

    董女士活了大半辈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得多了,家里的弯弯绕绕也门儿清,怎么也没想到,临了临了,栽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

    “这黑心肝的,连亲妈都算计上了,”董雁秋摇着头笑,指尖点了点沈轻舟的手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不过啊,他这点心思,倒是用对了地方。”

    话音刚落,窗外的风恰巧掀起纱帘,卷进一阵桂花香。

    董雁秋看着眼前姑娘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捏紧锦盒的模样,那点被亲生儿子算计的懊恼早散了,只剩下心口暖暖的热。

    自从顾云深领着小姑娘进门那次,董女士一见着是越发喜欢,想到小姑娘过去过的不好经历,就变着法的想把过去缺失的都补给她。

    董雁秋和这几位儿媳女儿的相处方式迥然不同,和女儿顾瑾相处像朋友,顾瑾是被顾家上下捧在手心长大的,而那性子随了顾首长,生来有些跋扈精明,要说顾家四位兄弟姐妹,也就顾瑾最像顾首长。

    别人欺负她的准是加倍奉还。

    刚刚新婚领证的三媳妇苏迩相处起来更像是母女,苏迩是苏家娇生惯养的金枝玉叶,家里有几位哥哥护着,而身边还有以为盯着她跟盯眼珠子似的顾宴礼,自然是在呵护下长大,这撒娇的功夫自是说来就来。

    前一个多月沈家唐家一夜之间的没落,她不是无所察觉,深知这极大可能是自家老四的手笔,激发出这劣性的想必是与小姑娘有关。

    派去探查沈轻舟过去的人来报,她那时才晓得沈轻舟的那瘦若竹节的左手腕上竟留着一道差点就压垮小姑娘的痕迹。

    那晚董女士整宿夜不能寐,5点多钟醒来便到厨房张罗着煲汤做糕点,带着东西到枫汇湾时小两口在吃早饭。

    顾云深一看董女士那通红的眼眸,反常的举动,便知她是查到了什么,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这母女情深。

    都说不哭的孩子没糖吃,此刻眼前的小姑娘,她的那股子劲是被逼出来的,所以才会受尽了委屈也要自己硬扛。

    可就算她自己再不如意,现如今却为了自家那“黑心肝的”,跨过自己内心被多次抛下,对婚姻不自信的那道坎,倾尽所有只为去给足顾云深底气。

    一想到这,董女士是又气又喜。

    沈轻舟猛地抬头,眼里的惊讶像揣了只小兔子,蹦得她心口怦怦直跳。

    董雁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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