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玉镯,重新戴回沈轻舟腕上,冰凉的玉质贴着肌肤,却让沈轻舟的心猛地一跳。
伸手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故意拖长了调子:“这镯子你收着,户口本啊……”
看着沈轻舟瞬间绷紧的肩线,忽然笑出声,“妈妈等会就去给你拿。”
“承谦六年前就跟我说过,他撑不起顾家这副担子,这位子终归是云深的。”
沈轻舟:“......?”
“可惜老四那小子倔得很。”董雁秋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要不是后来出了车祸,云深哪用临危受命?再说了,现在他这身子骨,能养好就不错了,还掌什么家?”
沈轻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董雁秋扬声朝屏风后喊:“老四,听见了就别躲着了,出来吧!”
屏风后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茶杯搁在桌面的脆响。
顾云深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手腕。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男人眼底的笑意照得无所遁形,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却又因为那份俊朗的轮廓,显得格外勾人。
他走到沈轻舟身边,弯腰时发梢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梵香气息。
顾云深没看董雁秋,只是低头望着沈轻舟,唇角勾起的弧度里,满是“奸计得逞”的愉悦。
“所以,你想用镯子跟妈换什么?”
沈轻舟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抬头瞪他,脸颊“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终于明白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骗了!
什么母亲要他还权,什么大哥要掌家,全是他唬人的!
“我……”她气结,想说什么。
却被董雁秋笑着打断:“她想跟我要你的户口本呢。”
顾云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呼吸都微微顿了顿。
男人伸手轻轻捏了捏沈轻舟气鼓鼓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哦?这么着急想嫁给我?”
董雁秋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摇着头站起身:“行了行了,你们小年轻的事自己聊,我去看看厨房的汤好了没。”
沈轻舟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又急又快。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半个月的心疼全喂了狗,这人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把她的担忧当成了乐子!
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
顾云深的手掌宽大温热,牢牢锁住她的动作,她挣了两下没挣开,正想回头瞪他,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顾云深!”沈轻舟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腾”地红透了。
老宅的客厅就在楼下,刚才董雁秋喊那一声,说不定顾承谦他们都听见了,这会子要是被谁撞见……
她慌忙把头埋进男人的颈窝,鼻尖蹭过他羊绒衫的料子,软乎乎的,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梵香。
“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恼。
“家里人都在呢,你干嘛呀?被他们看到像什么样子!”
顾云深低头,下巴抵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唇角的笑意压不住,连带着声音都染了几分纵容的戏谑:“秀恩爱的样子。”
沈轻舟自问十个她的脸皮都比不上一个顾云深,自知斗不过果断选择闭嘴。
就在刚刚。
顾云深指尖捻着茶盏,听着外间沈轻舟那句带着怯意的 “妈妈”,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算准了她的善良,算准了她见不得自己“委屈”,更算准了她会因为心疼他,做出些令他安心的举动。
董女士那句“黑心肝的”骂得不假,从半个月前故意在沈轻舟面前露出疲态,到让莫文“不经意”透露董事会的风声,再到前些天晚上“失言”提起母亲的顾虑,每一步都踩着她心软的节点。
他太了解沈轻舟,看似清冷独立,骨子里却藏着股护短的执拗,只要让她觉得他受了委屈,她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此刻听着她小声说出“等大哥重新掌家”的话,顾云深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那些刻意编织的“困境”,终于成了钓她上钩的饵。
直到董雁秋扬声唤他,他才慢悠悠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才为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敲下收尾的节拍。
这场以退为进的戏,他演得滴水不漏,连亲妈都成了顺水推舟的棋子,而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姑娘,此刻脸红心跳的模样,恰恰印证了他的胜算。
她的软肋,从来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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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落锁的轻响刚过,沈轻舟就被顾云深压在了柔软的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