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盖地涌来,云蘅的后背贴在冰凉的厢壁上,指尖却烫得发颤。
酒店房间的门刚合上,反锁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只开了一盏床头暖灯,橘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墙纸的暗纹上。
云蘅攥着背包带子,指节泛白,刚才在楼下还硬挺的气势,此刻在密闭空间里散了大半,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咚咚作响,和浴室里滴答的水声混在一起。
刚洗完澡的水汽还没散尽,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锁骨的浅窝,发梢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衣襟,洇湿了一小片。
路淮安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背对着光,军绿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淡青色的血管。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的醉意在暖光下显得更深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却又偏偏没再往前一步。
“路淮安,你……”云蘅想开口打破沉默,声音却有点发紧。
男人忽然低笑一声,迈开长腿走过来,带着一身酒气和雪松味,他没碰她,只是抬手按在她身后的门板上,形成一个圈禁的姿态,低头时,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
“怕了?”他的声音比在楼下更低哑,带着磨砂似的质感,指腹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刚才在楼下,不是挺能怼的?”
云蘅的呼吸猛地一滞,往后缩了缩肩膀,却被门板挡住退路。浴袍的腰带不知何时松了,被他的膝盖不经意地蹭了一下,瞬间散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吊带睡裙。
她像被烫到似的想拢住衣襟,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放开……”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路淮安没放,反而低头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着危险的气息:“不放,”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云蘅,别装了。”
这句话像点燃了引线。她仰头瞪他,眼睛亮得惊人:“装什么?装喜欢你这种……唔。”
剩下的话被他堵住,路淮安的吻又凶又急,带着惩罚的意味,牙齿磕到她的唇瓣,她疼得闷哼一声,却挣不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勾住睡裙的下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往上卷。
“路淮安你混蛋!”云蘅在他怀里挣扎,指甲掐进他的后背。
“是,我混蛋。”他低笑,吻却忽然温柔下来,舌尖轻轻舔过她被咬伤的唇角,“但你也没推开我,不是吗?”
浴袍彻底滑落在地,睡裙被扯到腰间,路淮安拦腰将她抱起,云蘅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渐渐和自己的频率重合。
他把她放在铺着白色床单的床上,俯身压下来时,窗外的霓虹闪过,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今晚……”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痕迹,“各取所需。”
云蘅闭上眼,睫毛颤抖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有指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