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6情事渐显
    归云楼的雕花木窗半开着,晚风裹着巷口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戏台上咿呀的唱腔,透出几分旧时光的味道。

    沈轻舟坐在临窗的暖阁里,面前摆着一碟松子糖,目光落在楼下戏台——正唱到《牡丹亭》的“游园惊梦”,那旦角水袖翻飞,利落潇洒,眼波流转间,将杜丽娘的娇憨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

    “尝尝这个。”一只素白的手将一碟蝶果子放在桌上,南清沅挨着她坐下,鬓边珠花衬得眉眼愈发温婉,“新做的玫瑰馅,你上次说爱吃甜的。”

    沈轻舟拈起一块,酥皮入口即化,甜香在舌尖弥漫:“还是你这儿的点心地道。”

    她转头看南清沅,“刚听跑堂说你在后台,怎么过来了?”

    “刚卸了妆。”南清沅替她倒了杯花茶,目光落回戏台,“这出《牡丹亭》排了小半年,今天头场,过来看看。”

    她笑了笑,“倒是你,怎么有空过来听戏?云深肯放你单飞?”

    沈轻舟失笑:“他在公司呢,我偷个闲。”

    看着台上翻飞的水袖,她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清沅姐,好久没听你开嗓了,什么时候再登台?”

    南清沅执杯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尾笑意柔和:“总要等六个月后了。”

    “六个月?”沈轻舟有些诧异,“排新戏要这么久?”

    南清沅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沈轻舟眼睛微微睁大,手里的蝶果子差点掉在桌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你……这是有了?”

    “嗯。”南清沅点头,眼底的笑意漫开,像春水漾开涟漪,“刚满三个月,前阵子总吐,就歇了戏台。”

    “太好了!”沈轻舟握住她的手,指尖有些发颤,医生的本能让她脱口而出,“检查都做了吗?胎心稳不稳?”

    “放心,都好着呢。”南清沅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就是你姐夫紧张得很,非说前三个月要静养,把我戏台的排期全推了。”

    两人相视而笑,戏台上,杜丽娘正唱着“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缠绵的调子落在心上,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更添暖意。

    南清沅看着沈轻舟泛红的眼角,忽然打趣:“我这都要当妈的人了,你和云深呢?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吧?”

    沈轻舟脸上微热,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们……挺好的啊。”

    “挺好的可不算数。”南清沅挑眉,“顾家那两位老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当准孙媳妇了。云深更是,恨不得把你揣口袋里带着,你倒是沉得住气。”

    沈轻舟搅动着杯里的茶叶,低声道:“这种事……应该不急吧?”

    话音刚落,二楼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顾云深本是来接沈轻舟的,刚走到楼梯口,那句轻飘飘的“应该不急吧”就清晰地飘入耳中,他的脚步蓦地顿住。

    他靠着雕花栏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柱,目光穿过层叠的灯笼光晕,落在楼下临窗那个纤细的身影上。

    戏台上的唱腔热闹,水袖翻飞,可他耳中,却只剩那句“不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出声,只是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跑堂续了杯茶。

    楼下的沈轻舟并未察觉,正听着南清沅说孕期的趣事:“前阵子想吃酸梅,你姐夫跑遍全城才找着老字号的,结果买回来我又不想吃了,气得他瞪我半天,转头又去给我买话梅。”

    “孕妇口味变得快。”沈轻舟笑着点头,职业病犯了,又叮嘱,“三个月是关键期,别太累着,定期产检一定要去,有什么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你是医生,比我还紧张。”南清沅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你姐夫把营养师都请家里了,顿顿按着食谱来,再养下去,我怕是要胖成球了。”

    两人正说着,戏台换了场,锣鼓声骤然响亮。

    沈轻舟抬头望去,恰好看见顾云深从一楼上来,他穿着深灰色风衣,步履沉稳,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惯常的温和,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藏着一丝被晚风拂过的涟漪,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来了多久了?”他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替沈轻舟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刚听完半场。”沈轻舟仰头看他,没察觉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稍热,“清沅姐说……”

    “说她有喜事了,”顾云深接过话头,目光转向南清沅,笑容真诚,“恭喜。”

    南清沅笑眼弯弯:“同喜,说不定过阵子,就能喝上你和轻舟的喜酒了。”

    顾云深没接话,只是低头,对上沈轻舟疑惑的目光,嘴角弯起一抹弧度,那笑意里,似乎藏着某种势在必得的笃定。

    -

    沈轻舟刚回到家,手机就连连震动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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