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锁刚发出“咔嗒”的解锁声,沈轻舟就跟只树袋熊似的,在顾云深怀里使劲扭了扭。
他刚把她放到玄关的地毯上,她就踮着脚往他身上爬,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脖子,脸颊在他颈窝蹭来蹭去,带着一身酒气宣告主权:“坏男人……不许跑……”
顾云深反手关上门,刚要扶稳她,就被她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后退半步。
她噘着嘴,指尖戳着他的脸颊,力道轻飘飘的,眼神却瞪得溜圆,像只炸毛的狐狸:“说!是不是又想耍花样?嗯?”
“没耍花样。”他低笑,伸手托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摔着。
“骗人!”沈轻舟突然拔高声音,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豆大的泪珠砸在他锁骨上,“你上次就骗我……车祸……结果躺了半个月……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心疼你,想让我……”
后面的话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只剩下抽抽噎噎的气音,她忽然松开手,转身往客厅跑,却因为脚步虚浮,差点被地毯绊倒。
顾云深眼疾手快地捞住她,她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放开我,我不要理你了。”
挣扎间,她的发绳松了,长发披散下来,沾了些泪水,更显得可怜兮兮。她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嘴里念念有词:“让你骗我……让你用自己博同情……”
抱枕软乎乎的,砸在身上跟挠痒似的,顾云深任她打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男人抱起那发酒疯的狐狸大步迈向卧室,身上的薄外套先一步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轻响,紧接着是他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搭在床沿,衬得衬衫领口散落的两颗纽扣愈发醒目,露出颈间性感的锁骨线条。
她在他怀里还不安分地扭动,嘴里哼唧着:“放我下来……坏蛋……”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乖,到床上再闹。”
卧室的顶灯没开,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月光,在深色地板上洇开一片朦胧的银辉。
顾云深将她轻轻放在丝绒床单上时,小狐狸哼唧了一声,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跟前拽,指尖带着酒气的温热,胡乱蹭过他的喉结。
他俯身吻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却在触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放缓了力道,酒精让她的唇舌都带着点笨拙的甜,呼吸间全是威士忌的辛辣,混着她发间的清香,像杯让人醉倒的酒。
吻得正深时,他忽然松开她,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哑如大提琴:“看着我,我是谁?”
沈轻舟的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醉意让她的眼神蒙着层水雾,看了他半晌,忽然咯咯笑起来,指尖戳着他的下巴,答:“坏男人……”
顾云深低笑,咬了咬她的唇角,惩罚似的轻疼让她瑟缩了一下,他才又问:“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次她没笑了,只是定定地望着他,眼底的迷茫渐渐被熟悉的依赖取代,声音软得像棉花:“哥哥……是哥哥。”
“嗯,”他耐心得不像话,吻了吻她的眼角,那里还沾着点未干的水汽,“再说一遍,哥哥是谁?”
沈轻舟的脑袋歪了歪,像是在费力地组织语言,过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顾……顾云深……”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覆上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克制,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一路往下,灼烫地落在她的颈窝、锁骨,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她身上的裙子被轻易扯开,丝绸滑落在地的声音,与他解开皮带的轻响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沈轻舟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着,醉意让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全然的依赖,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嘴里喃喃着他的名字:“顾云深……哥哥……”
“我在。”他低哑地应着,手掌抚过她细腻的肌肤,每一寸都带着珍视的温度。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发丝与他的指节缠绕,呼吸与心跳渐渐重合,像两株在暗夜里疯狂滋长的藤蔓,紧紧相拥,再难分离。
他的耐心在她一声声软糯的呼唤里逐渐崩塌,只剩下汹涌的占有欲,却又在触到她眼底那抹全然的信任时,硬生生压下急切,放缓了动作,在她耳边低喃,声音里带着情动的喑哑:“粥粥,看着我,记住了,是我。”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入云层,卧室里只剩下逐渐升温的气息,和被夜色包裹的、细密而滚烫的声响,将所有清醒的理智,都融化在这场醉意朦胧的缠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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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映在在丝绒被面上。
沈轻舟醒来时,鼻尖先撞上顾云深颈间的梵香,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清冽得让她脑子发懵,她眨了眨眼,看清自己正窝在他怀里,手腕还被他的手轻轻圈着,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她腕骨处的嫩粉色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