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走,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你来了,我确实踏实多了。”
病房门推开时,董雁秋正坐在床边削苹果,陈漫抱着小团子给顾承谦读绘本。看见他们进来,董雁秋手里的苹果刀顿了顿,眼眶一下子红了:“粥粥,怎么还过来了?”
沈轻舟拍了拍董雁秋的手背:“过来看看大哥,伯母,这是件开心的事。”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顾承谦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虽透着久病的苍白,却难掩一身温润气度,即便是卧病三年多,眉宇间的舒展从容仍在,那是种刻在骨相里的贵气,像被精心养护的玉,哪怕蒙过尘,一经擦拭,依旧透着温润的光。
陈漫端着小米粥,正用勺子轻轻搅凉,见他们进来,忙起身:“云深,轻舟来了。”
身边的小团子穿着小熊外套,正踮着脚够顾承谦的手,奶声奶气喊:“爸爸抱。”
顾承谦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对着儿子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团团乖,爸爸现在还没力气。”
顾瑾拎着保温桶进来,刚放下就听见董雁秋的抽泣声,打趣道:“妈,您再哭,大哥该以为我们欺负您了。”转头看见苏迩,又扬了扬下巴,“哟,新媳妇也来了?”
苏萌萌脸一红,把果篮放在柜上:“三哥哥开会走不开,让我来看看大哥。”
顾承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熟稔的温和,他记得这丫头小时候总追着宴礼跑,摔了跤还会赖在地上等宴礼哄,如今站在这儿,眉眼温顺,倒真有了几分顾家媳妇的样子。
“萌萌。” 他笑了笑,声音里带点调侃,“听说把你宴礼哥拿下了?”
苏萌萌的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摆手:“大哥别取笑我了。”
董雁秋被这阵仗逗得抽噎了两声,倒笑了出来:“这孩子,还害羞呢。”她擦了擦泪,走到顾承谦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睡会儿?”
“没事,妈。” 顾承谦望着她鬓角的白发,眼底泛起歉疚,“让您担心了。”
这时顾云深才拉着沈轻舟走上前,轻声道:“大哥,这是轻舟。”
沈轻舟点头问好:“大哥好。”
顾承谦的目光在沈轻舟脸上停留片刻,温和的笑意漫过眼底,带着久病初愈的轻缓:“常听家里人说起你,说你是仁心医院的‘沈小菩萨’,救过不少人。”
沈轻舟握着顾云深的手指微微收紧,浅声道:“大哥过誉了,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顾承谦的目光掠过她腕间那抹温润的祖母绿,眼底笑意更深了些:“这镯子,是奶奶给的吧?”
他顿了顿,看向顾云深时带了点调侃,“看来老四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传家的物件都交出来了。”
这主母玉镯自从在老太太那留着就没传下来了,当时顾首长在世时,也没撑起顾家,顾承谦20岁就从老爷子手上接过了顾家,后来娶了妻,这主母玉镯倒是一直放在老太太那存着。
顾云深26岁接过顾家就哄着诱着老太太拿这物件去套人,老太太也就由着他了,这顾家以后是他掌家,就算小姑娘最后不答应,这主母玉镯送出去了也就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