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擦过她的耳廓。
沈轻舟猛地抽回手,后背瞬间绷紧。晨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尾泛红,长睫像沾了露水的蝶翼,簌簌颤着,她低头瞥见自己睡裙领口歪着,锁骨处洇着片暧昧的红,连带着肩头都泛着薄红——那是昨晚被他啃咬过的痕迹。
“顾云深。”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刻意端着镇定,只是垂着的指尖悄悄攥紧了被角。
顾云深支起上半身,被子滑落露出他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的皮肤上,几道浅浅的抓痕蜿蜒着,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的,他头发微乱,额前碎发垂着,平日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蒙着层刚醒的慵懒,看向她时却亮得惊人。
“嗯?”他应着,伸手想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被她偏头躲开。
沈轻舟往床边挪了挪,晨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肩线,睡裙的蕾丝花边蹭过床单,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看着他坦然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人倒是会算,知道她喝了酒防线松,知道她对着他那点心思藏不住,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占了便宜。
“你昨晚……”她咬着唇,想说“过分”,却瞥见他锁骨处还留着她的牙印,声音顿时软了半截,“就不能……”
“不能什么?”顾云深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呼吸里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冽。他眼底的笑意漫出来,染得睫毛都像是弯的,“不能趁你抱着我喊‘哥哥’的时候,推开你?”
“你闭嘴!”沈轻舟猛地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晨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像缀了颗细小的红宝石,看得顾云深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低笑一声,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肩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引得她瑟缩了一下。“头疼吗?”他转了话头,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峰上,“楼下炖了蜂蜜雪梨汤,温着正好。”
沈轻舟没应声,只是掀开被子想下床,脚踝却忽然软了一下,昨晚被他折腾得太狠,此刻还泛着酸。
顾云深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来,烫得她肌肤发麻。
“别动。”他按住她,声音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去端上来。”
他起身时,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沈轻舟看着他穿着睡袍的背影,宽肩窄腰,步伐稳健,透着股说不出的性感,她忽然觉得,自己这点气,在他这副模样面前,简直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顾云深很快端着汤碗回来,白瓷碗里飘着雪梨的甜香,热气氤氲着他的眉眼,让他那份慵懒里多了点烟火气。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见沈轻舟正盯着他出神,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看什么?”他弯腰,视线与她平齐,晨光落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是不是觉得,这福利谋得还算值?”
沈轻舟被戳中心事,脸“腾”地红了,抓起枕头往他身上砸,这次力道倒是重了些,却被他笑着接住。
“幼稚。”她嗔道,嘴角却没忍住悄悄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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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阳把住院部的玻璃幕墙染成暖橘色,沈轻舟刚脱下沾着消毒水味的白大褂,手机就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指尖划过屏幕,是顾云深的消息:【今晚别等我,回得会晚些。】
白皙指尖点击屏幕,回了个【好】。
想了想又补了句:【出什么事了?】
医生的职业本能让她对‘晚归’格外敏感,总怕藏着什么意外。
那边几乎是秒回:【大哥醒了,在疗养院。】
沈轻舟握着手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晚风卷着楼下玉兰的香气飘进来,她望着楼下车流汇成的灯河,脑海里突然闪过顾云深提起大哥时的样子,总是带着点的敬重。
从医这几年,她见多了病房里的悲欢,见过太多家属在病床前强撑的镇定,也懂那种至亲苏醒时,想与人分享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复杂心绪。顾云深此刻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压着千斤重的情绪。
疗养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很轻,沈轻舟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顾云深站在护士站旁低声询问着什么,黑衬衫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侧脸在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回头,看见她时,那双总是沉冷的眼睛里,瞬间漾开惊喜。
“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下意识攥紧了些。
沈轻舟仰头看他,目光扫过他眼底的红血丝,像医生评估病人状态似的,“顾总你该休息了,大哥情况怎么样?生命体征稳定吗?有没有做过神经系统评估?”
一连串专业术语让顾云深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沈医生,放心,刚做过检查,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他揽着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