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砸在退热贴上,洇湿了一片。
她顾不上沈轻舟,径直扑到周鹤玲跟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被老太太慌忙伸手扶住。
“奶奶……您别让……别让宴礼哥去相亲……”她浑身滚烫,说话带着浓重鼻音,每说几个字就剧烈咳嗽,单薄的毛衣被冷汗浸得半湿。
“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我会乖乖做顾家的孙媳妇……求您了……”
沈轻舟看得心头揪紧,下意识就想上前,刚站起来,就被顾云深按住了肩膀。
“我去叫张婶拿毯子,”他低声道,“你去倒杯温水。”
沈轻舟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刚拧开热水壶,身后传来脚步声,顾云深跟了进来,反手关上了厨房门,将外面的哭闹声隔开些许。
他没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她圈在橱柜与他之间的狭小空间里。他身上清冽的梵香混着淡淡的松木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沈轻舟握着玻璃杯,温热的水流淌入杯中。她侧头看他:“要不要……给三哥和姐夫打个电话?”三哥是顾宴礼,姐夫自然指苏砚词。
顾云深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拂过她耳廓,带着点低沉的气音:“姐夫?”
沈轻舟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眉眼弯起:“清沅姐是姐姐,苏主任可不就是姐夫?”
她解释得认真,鼻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顾云深这才恍然,低笑一声,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倒是忘了这层。”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向外面,语气沉了沉:“不用打,苏萌萌这丫头,是前几天撞见宴礼去见相亲对象,受刺激了。”
“相亲?”沈轻舟有些惊讶,“三哥不是……”她没说下去,意思很明显——顾宴礼对苏萌萌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母亲那边安排的,”顾云深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他没答应,只是应付着见了一面,没想到被这小丫头撞个正着。她从小就黏着宴礼,眼里容不得沙子,估计觉得天塌了。”
这哪里是董女士安排的,一周前顾副市长突然和董女士说可以约着那些豪门贵女见见,这才帮着他约了,预想到估计是想断了苏迩这念想。
门外的哭闹声还在持续,夹杂着奶奶温言软语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