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渐渐清明，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顾云深将她按在沙发里亲了许久，吻从唇瓣蔓延到锁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灼热，他的手掌烫得惊人，每每触及她腰间的青紫时便骤然收力，指腹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
她记得自己最后是趴在他肩头喘息，听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他极力克制的颤抖。
最终，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地说：“不闹你了。”
那声音里的隐忍几乎要溢出来，但那些能做的、温柔的、带着珍重的亲近，都一一做了，唯独在最后一步停了下来。记着她前两天疼得掉泪，终究是舍不得再让她受罪。
沈轻舟动了动指尖，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腕正被顾云深牢牢握着，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贴在她腕间那道浅疤上，仿佛在睡梦中也怕她跑掉。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人平日里沉稳如山，这情景要是告诉奶奶，非得说她造谣扯谎不可。
身侧的人呼吸均匀地落在她发顶，尚未醒来，沈轻舟侧过身，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细细打量他的脸，以前总是在匆忙或羞怯中错开目光，竟从未这样仔细看过。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额角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骨，年少时略显锋利的眉宇，如今沉淀得更为沉稳，眉峰处的弧度也柔和了些，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垂着，少了清醒时的压迫感，添了几分温顺。鼻梁高挺，山根处的线条利落，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只是比少年时更添英挺，透着成熟男人的骨相。
沈轻舟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从鼻梁到唇角，每一寸都带着时光雕琢的痕迹。
记忆里那个穿着白衬衫、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那个会把所有最好的都捧给她的哥哥，不知不觉间已长成如今沉稳的男人。他扛起顾家的重担，手握商海风云，眼底沉淀着岁月的磨砺，却在看向她时，永远藏着少年时的清澈。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薄唇上，轻轻碰了碰，昨夜被她咬出的红痕已经褪去，只余一点微肿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缠绵。
顾云深的睫毛颤了颤，睁开那双深邃的黑眸，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将她往怀里带。
昨夜的记忆汹涌回潮，那些克制的吻、隐忍的喘息、她颈间细腻的触感……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浮起笑意。
男人轻轻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多久？”
沈轻舟被抓个正着，脸颊瞬间烧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抬眸撞进他的眼底，那笑意映着她的影子，清晰又滚烫。
“没、没多久。”她的声音还有点虚，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两人交握的左手，他的掌心依旧紧贴着她腕间的疤痕，像是焊在了上面。
顾云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笑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还在笑我？”
“哪有，”沈轻舟嘴硬，唇角却忍不住弯起，“就是觉得……顾总睡觉的时候，还挺黏人的。”
“黏你怎么了。”他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清晨的微凉，“我的人，不黏你黏谁。”
说着便翻身将她圈在怀里，手臂横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牢牢锁住，沈轻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还有那心跳的频率，渐渐与自己的重合。
“再睡会儿？”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含糊，带着慵懒的困意，“今天不用去医院，晚点起也没关系。”
沈轻舟摇摇头，指尖戳了戳他刚冒头的胡茬，有点扎手：“你不上班吗？”
男人回答得轻描淡写：“陪你。”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你的胡茬该刮了，扎人。”
顾云深偏不听，反而故意低下头，把下巴往她细腻的脸蛋上凑，新冒的胡茬像细密的软刺蹭过肌肤，惹得沈轻舟痒得直缩脖子，笑着去推他：“别闹，扎人呢。”
他低头，用鼻尖蹭掉她睫毛上的湿意，胡茬攻势终于停下，唇却轻轻落在她的唇角，“不闹了，嗯？”
沈轻舟被他吻得发软，刚想点头，就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趁她不备又用胡茬蹭了下她的耳垂。
“唔，”她轻呼一声，伸手攥住他的衣领，“你还来。”
两人在被子里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他抵着她的额头微微喘息，黑眸里盛满笑意：“好了，不逗你了。”
起身时顺手把她也捞了起来，丝绒睡裙的肩带滑到臂弯，露出的皮肤上还沾着他的体温，沈轻舟嗔怪地瞪他一眼，转身往浴室走，耳尖却红得滴血。
两人洗漱完下楼，周阿姨已将早餐备好，吃完早饭，便一同驱车回了澍山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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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并肩走进乌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