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来时，那灯光总被他带回来的寒气冲淡，凌晨两点的露水沾在他的风衣下摆，皮鞋声响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他每次回来都动作极轻，脱鞋前总要在玄关静静站一会儿，凝神细听房间的动静。

    有一次她起夜，透过门缝看见他背对着她站在客厅，月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背影，他抬手松领带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云深果然如他所说，这三天每天都深夜才归。

    沈轻舟常常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榻微微陷下，感觉到他带着一身寒气的手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她总是来不及睁开眼说句话，他便已沉沉睡去，而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身侧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余温和枕畔的褶皱证明他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