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新春静候
    陈漫笑着点头,怀里的小团子已酣然入睡,嘴角抿着甜甜的弧度,仿佛梦见了满口袋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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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十二点的老宅,万籁俱寂,唯余远处残星几点,偶有爆竹破空,惊鸿般掠过寒夜。

    沈轻舟躺在主卧大床上,手里攥着手机,顾云深下午发来消息,航班延误,要年初一凌晨才能到。

    她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听着远处零星的烟火,眼皮沉沉,却总在将睡时惊醒,生怕错过他落地的讯息。

    不知熬到几点,窗外鞭炮声渐稀,她终于抵不住困意,蜷缩在被中睡去。

    凌晨两点十七分,顾家老宅大门被轻轻推开。

    顾云深脱下寒气深重的大衣,行李箱放在玄关,轮子碾过地毯,声轻如猫步。眉宇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眼下乌青比视频中更深,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风尘仆仆。

    张婶留的廊灯暖黄,光线沿着楼梯蜿蜒而上,他放轻脚步上楼,推开主卧房门时,几乎无声。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小夜灯,淡橘色光晕里,被子下隆起小小一团。

    沈轻舟蜷缩在床内侧,怀里抱着软枕,长发如墨泼洒枕上。眉头微蹙,似有不安,唇角却抿着一点浅浅的满足弧度。

    顾云深立在床边,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视频里她嘴硬说要回S市,提起顾家时眼底那丝局促犹在眼前,她向来怕生,却为了等他,留在了这个尚不完全适应的老宅里,守着满屋的热闹,也守着这深夜的寂静。

    他放轻脚步走近,弯腰凝视她的睡颜,小夜灯的光落在她长睫上,投下淡淡阴影,鼻尖冻得微红,大概是睡前窗没关紧。

    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到她脸颊时猛地顿住,唯恐惊扰了这场跨越千里的守候。

    浴室水声停歇,门被缓缓拉开,水珠顺着男人利落的下颌线滑落,砸在深色瓷砖上,洇开水痕,那双深邃的眼,眼底的乌青被热水蒸得淡了些,倦意却依旧深藏。

    黑色睡袍松松系在腰间,领口敞开,露出流畅的锁骨线条,骨节分明的手揉着微湿的发梢,指腹蹭过发烫的耳垂。平日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略显凌乱,平添几分居家的慵懒。

    他抬眸望去,小姑娘已坐在床头,睡眼惺忪,眸中似蒙薄雾,半撑着眼皮望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又软又甜:“你回来了?”

    顾云深刚走到床前,她便晃悠悠地凑过来,脑袋精准地埋进他颈窝。刚睡醒的温热呼吸瞬间漫过他锁骨处的皮肤,细瘦的手臂环上来,圈住他的腰。

    “嗯,回来了。”他抬手,指尖没入她如缎的发间,指腹触到她后颈的温热,声音低哑如弦轻拨,“等很久了?”

    沈轻舟在他颈间蹭了蹭,气息温热绵软:“没多久……”尾音拖长,带着撒娇的意味,“就是烟花太吵,没睡好。”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骨骼传来,引得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小夜灯的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顾云深忽然觉得,这趟跨越半个地球的奔波,那些熬在会议里的深夜,都抵不过此刻颈窝间这一点温热的重量。

    她在这里,等着他。

    便是他所有归途里,最亮的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