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呼吸缠绕了许久,连玄关的暖光都仿佛沾染了黏腻的温度,顾云深终于松开她,沈轻舟的唇瓣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气息紊乱。
他牵着她走向客厅,掌心灼热得惊人。路过壁炉时,跳动的火光将两人交缠的身影拉长、摇曳,将那份未褪的情愫烘托得愈发浓烈。
脚下厚实的地毯如同踏在云端,顾云深打横将她抱起,在沙发落座,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的鼻尖几乎触到他衬衫解开的第二颗纽扣,颈侧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沈轻舟脸颊还泛着潮红,刚想挣动,就被他铁臂圈住腰身,按得更紧,男人的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间沉水香的清冽气息,丝丝缕缕钻进她的衣领:“闹够了?”
被他问得一怔,她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抓乱了他的领带,连西装领口也被扯得歪斜,她伸手想去整理,指尖却被他张口轻轻咬住,惹得她浑身一颤。
“谁跟你闹了。”她小声嘟囔,耳尖却红得像要滴出血珠。
顾云深低笑,大掌揉了揉她的发顶:“要不要搬来住?”
第二次问出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确定。心口仿佛有蚂蚁在爬,他鲜少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刻,纵使面对商场最棘手的谈判,或是身为警察时的枪林弹雨,也从未像此刻这般,怕从她眼中窥见一丝犹豫,或是……拒绝。
沈轻舟的动作顿住了,暖黄的灯光流淌过她浅褐色的眼瞳,映照着壁炉里跳跃的火光,明明灭灭,长而密的睫羽轻颤,犹豫悄然爬上眉梢,鬓角一缕碎发滑落,恰好遮住了唇角欲言又止的迟疑。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西装纽扣,声音轻如羽毛:“阿蘅还在16号院住着……总不好让她孤零零住在舒老师的院子里。”
若是她自己的院子,她当然乐意让云蘅住到天荒地老,可那毕竟是舒韫暂借住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把云蘅独自扔下。
她以为顾云深会皱眉,或是像往常那样不容置喙地反驳。却没料到他忽然嗤笑一声,指腹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点玩味的嘲弄:“你以为那院子是谁的?”
沈轻舟懵了:“那不是舒老师的院子?”
顾云深凝视着她的眼眸,指尖滑到她颈间,轻轻摩挲着那枚莹润的珍珠项链,“产权是我的。”
见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他忍不住又低笑起来,“那是我给你的嫁妆,去年就转到你名下了。”
“嫁妆?”沈轻舟的脑子“嗡”的一声,蓦然想起去年签的那厚厚一沓文件,当时她忙着医院的事务,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所以,从她尚未踏足四九城起,他就已为她铺好了路,只等着她入局。
“我就说你这性子,”顾云深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是无奈又纵容的宠溺,“合同都不看就敢签,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那不是你让签的嘛,顾总你扪心自问,舍得卖吗?
沈轻舟这才后知后觉。难怪上次在归云楼与清沅姐吃饭时,提起16号院,对方眼中曾掠过一丝茫然,原来这承载着沉甸甸心意的院落,一直是他顾云深的私产,他竟在去年就悄然将它塞进了她手心。
上千万的院子说送就送……顾总,你很败家知道吗?
“你……”她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刚才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恐怕不是自己,而是这个不动声色织就情网的男人。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混杂着惊愕、羞赧,还有被人稳稳护在羽翼之下的甜蜜。
顾云深见她半天说不出话,只会傻乎乎地瞪着自己,忍不住低头轻咬了下她的唇角:“现在还觉得,让云蘅住那里是‘孤零零’?”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她住多久都没关系,反正那院子本来就是给你的。但这里,”目光锁住她,一字一句,“缺个女主人。”
沈轻舟望进他眼底的认真,轻笑出声:“顾总,你这样真的很像在拐卖无知少女。”
随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宽阔的肩窝,闷闷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那……等我跟阿蘅说一声。”
顾云深身体瞬间绷紧,随即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起来,嘴角那抹梨涡愈发荡漾开,将她拥得更紧。
沈轻舟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浅褐色的眼瞳里忽然迸出晶亮的光,抬手戳了戳他脸颊上的梨涡:“顾总,您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
壁炉的火光跳跃在她眼底,将那点小得意映照得愈发明显。
她忽然想起自己工资卡上的数字,再对比那黄金地段四合院的价值,忍不住弯起唇角,笑意在嘴角盛满了暖光:“照这么算,我是不是也算个小富婆了?”
顾云深捉住她作乱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冰凉的翡翠镯子,玉质已被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