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峰轻挑，嗓音清冽，却在触及她眼底那抹孩子气的雀跃时，不自觉地放柔，“野心可以再大一点。”
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他有的，都愿双手奉上。
沈轻舟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温热的气息：“有你就足够了。”
她怕有一天，顾总这偌大的家业真会被她“败光”。
“说真的，”她收敛了笑意，指尖带着无限眷恋，轻轻描摹过他好看的唇线，“太贵重了。”
“对你，永远不贵重。”顾云深握住她的手，坚定地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震得她指尖微微发麻。
他的小姑娘，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壁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一声，将两人依偎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更长。
沈轻舟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那我晚上得好好去看看我的‘窝’，顺便告诉阿蘅，她房东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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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深尚有工作要处理，便让沈轻舟开着那辆作为“嫁妆”之一的保时捷911回青石巷。
坐进驾驶座，沈轻舟内心忐忑。银白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流畅的线条如同蛰伏的猛兽。
这哪里是车，分明是座会移动的金山。
她绕着车身转了半圈，小白鞋敲在停车场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想起顾云深临走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替她拉开车门，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嫁妆里的东西，总得学会用。”
当时她只顾着瞪他，没细想这“嫁妆”的分量，直到此刻指尖触到冰凉的真皮方向盘，迟来的心慌才漫上心头。考下驾照后，她也就开过代步车，连超车都得鼓足勇气，哪敢碰这种百公里加速破四秒的“性能怪兽”？
好在沈大勇是位好学生，经过顾总亲身教授，也能开的七七八八了。
泛着冷光的保时捷911汇入夜晚的霓虹车流，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时，右侧后视镜里蓦然闯入一抹熟悉的、沉敛如墨的黑影。
那是辆迈巴赫，在车流中不疾不徐地跟着，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沈轻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后视镜里的车影也随之慢了下来。
不会这么巧吧？
她咬着下唇，试探性地打了右转向灯，作势要靠边停车，那辆迈巴赫果然也同步亮起了转向灯，车头微微偏转的瞬间，沈轻舟看清了驾驶座上的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不是顾云深又是谁。
不是说晚上有个跨国会议，要开到后半夜吗？
沈轻舟顿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脚下轻轻一点油门，保时捷瞬间拉开了与迈巴赫的距离。
然而没过两分钟，那抹沉稳的黑色又如影随形般，稳稳地缀在了后视镜里，不远不近，像道甩不掉的守护符。
保时捷稳稳停入16号院的车库。晚风裹挟着凉意灌入，吹起她颊边的碎发。
小女人踩着小白鞋，慢悠悠地踱到停在院门前的迈巴赫驾驶座旁，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云深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他换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褪去了西装革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雅，指尖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为了“病患”的健康着想，沈医生早已将枫汇湾的打火机收缴一空，顾总也只能望梅止渴。其实她观察过，他烟瘾不大，只在压力大时才抽。
“顾总不是要日理万机吗？”沈轻舟挑眉，语气里满是揶揄，“这是……忙里偷闲，顺便跟踪我？”
顾云深推开车门，包裹在黑色休闲裤里的长腿跨出，向她走来，休闲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俯身，将她半环在车门与自己胸膛之间，呼吸间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会议提前结束了。”
“是吗？”沈轻舟显然不信，指尖在他腹部的毛衣上画着圈，“那可真是巧，刚结束就‘路过’这儿了？”
这男人是怎么做到诓她独自开车时脸不红心不跳，连“跟踪”都能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
顾云深的指尖在她敏感的耳后轻轻蹭了下，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低头看着她，高领毛衣柔软的领口蹭过她的额头，混着薄荷香的气息将她笼罩：“怕你把我的‘嫁妆’开坏了。”
明明是担心她，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是我的嫁妆！”沈轻舟仰头反驳，鼻尖差点撞上他线条利落的下巴，“再说我开得可稳了，刚才过减速带都没颠一下。”
“嗯，是挺稳。”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肩头传递过来，“就是在红绿灯跟前车时，留出的安全距离……都能塞下三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