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木门上精雕着“松鹤延年”的吉祥纹样,推开时发出低沉的“吱呀”声。门扉开启的瞬间,里面谈笑风生的热闹气息便如暖流般涌了出来。
沈轻舟刚迈进门槛,一股沉水香与清雅茶烟交织的独特气息便萦绕上鼻尖。
抬眼望去,屋内的几位男人周身萦绕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矜贵,或许这便是所谓的“上位者资本家”专属气场。
怎么感觉……像是被请进了“鸿门宴”?
尤其主位上那位顶着一张“神仙相”的顾云深,深灰色高定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卷,只在骨节分明的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姿态闲适,却无声散发着掌控全局的“资本家之首”气场。
他身侧依次坐着沈轻舟曾见过的纪墨、苏砚词、温叙白,还有一位身着橄榄绿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硝烟淬炼出的痞帅与硬朗的军官,京圈上层背景显赫的几位,今日怕是都聚齐于此了。
屋内暖意融融,远比外面舒适,墙角立着一只铜制仙鹤香炉,正袅袅吐出清雅的香烟,与桌上氤氲的茶香交融,形成一种清润而宁和的气息。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雕花木门外。主位上的男人沈轻舟到来,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瞳瞬间锁定了她,眸底先是一沉,随即缓缓晕开暖意。
他站起身,深灰色西装的衣摆随着动作利落地扫过椅面,步伐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强大气场,皮鞋踏在光洁的青砖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渐渐融入了屋内的谈笑声中。
行至沈轻舟跟前,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掌心虚虚拢在她纤细的腰后,指尖刚触及她月白色低领毛衣的柔软衣料,便敏锐地察觉到她身形瞬间的微僵——显然是被满屋子聚焦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揽着她走向座位的动作愈发轻柔,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别紧张,都是自己人。”
“四嫂可算到了!”纪墨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四哥刚落座就开始盯着腕表瞧,那眼神,啧,望眼欲穿呐。”
顾云深没理会他的调侃,护着沈轻舟在主位旁落座,侧首为她介绍:“这位是路淮安,路少校。其余的,你应该都认识。”
沈轻舟的目光投向那位气质独特的军官,微微颔首致意:“您好,路少校。”
路淮安闻言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橄榄绿常服的袖口因动作绷紧,露出腕间一块表盘边缘磨得锃亮的军表。
他抬眼看向沈轻舟,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难得漾开一丝笑意,语气却仍是军人的直爽利落:“路淮安。早听老四拐了个漂亮医生回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直白的赞誉让沈轻舟脸颊微热,她移开目光,对上温叙白温和的视线:“叙白哥,好久不见。”
温叙白早已放下茶盏,藏青色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指尖随意搭在桌沿。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着长辈般的关切:“轻舟,好久不见。”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补充道,“气色看起来很好。”那声“轻舟”唤得自然又熟稔,当年顾云深突然消失的那段艰难时日,温叙白对她多有照拂。
“叙白哥也是,您看起来风采依旧。”沈轻舟浅笑回应。
纪墨立刻嗅到八卦的气息,好奇地探身:“诶?我们温总什么时候认识的四嫂?有故事?”
温叙白执起茶盏浅啜一口,袅袅茶雾柔和了他藏青色衬衫带来的严谨感。“大约是八年前吧,”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话只说了一半,存着点看戏的心思,并未点明是受顾云深之托才关照沈轻舟。沈轻舟那时全然不知顾云深与温叙白相识,甚至连顾云深是四九城顾家行四的身份,也是后来参加顾老爷子八十大寿时才知晓,如今看来,其中关窍,她已能猜出几分。
纪墨的目光在沈轻舟和顾云深之间来回逡巡,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恰在此时,安屿和苏萌萌推门进来。安屿脱下外套便嚷嚷:“可算到了!”话音未落,瞥见顾云深揽着沈轻舟的亲密姿态,立刻识趣地噤声,拉着苏萌萌直奔角落的空位。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一位堪称人间绝色的美人,身着一袭酒红色丝绒旗袍,下摆缀着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堪堪盖过白皙的小腿,脚下踩着同色系的细高跟,行走间裙摆摇曳,带起一阵馥郁惑人的香风。她生得极尽明艳,眼尾天然上挑,饱满的红唇如同最炽烈的火焰,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在暖光映照下愈发夺人心魄,笑起来时,活脱脱一只勾魂摄魄的狐狸精。
温惜棠的高跟鞋敲在厚实的羊绒地毯上,发出沉实的声响,仿佛给满室的沉水香添了一段独特的韵律。
她在离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