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纽扣扯得摇摇欲坠。
她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转变,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糊而破碎的呜咽,用那只自由的手徒劳地推拒着他坚实的胸膛,却被他更用力地拥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直到她感觉肺部的空气被抽干,眼前阵阵发黑,濒临窒息的边缘,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紧紧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潮红的脸颊上,他眼底刻意维持的冰霜早已被焚烧殆尽,只剩下翻涌着浓烈欲望的暗流。
玄关柜上的座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骤然拉长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衬得两人交织在一起的、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格外清晰撩人。
“还气吗?”他哑着嗓子问,带着薄茧的指腹带着浓烈的情愫,反复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瓣。
沈轻舟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塞满了纷纷扬扬的雪片。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被狠狠“欺负”过的委屈:“不是……你不是在生气吗?”
顾云深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震得紧贴的胸腔都在微微发颤。他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微肿的唇角又重重啄吻了一下:“嗯,气。气你把我晾了一周,气你眼里只有工作和别人的剧组,”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占有欲,“更气小狐狸当众撩拨了人,还不想负责。”
他方才在包厢里强忍着,在逼仄的车厢里强忍着,甚至在踏进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还在用“庄重”二字告诫自己。可当那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当她那双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忐忑望向他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疯,哪还有心思去装什么冷静自持?
沈轻舟望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炙热火焰,眸底深处悄然升起一丝得逞的狡黠和甜蜜的得意:“那……下周我不加班了,陪你好不好?”
顾云深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褪去了方才的狂暴,变得无比温柔缱绻,玄关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映在光洁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