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惜棠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对上沈轻舟不经意投来的目光。沈轻舟脸颊微红,浅褐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温惜棠却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举起酒杯遥遥一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仿佛在无声地说“放心,我懂,我都懂。”
席间的气氛在温惜棠的插科打诨下渐渐热络升温。沉水香的清润与桌上佳肴的馥郁香气交织缠绕,彻底冲散了初聚时的拘谨。
沈轻舟原本微微绷紧的肩背也松弛下来。一顿饭吃到尾声,她已经能自然地接过温惜棠亲手剥好递来的橘子瓣,也能浅笑着反驳路淮安“医生都古板无趣”的玩笑话。
原来这些看似高高在上、清冷矜贵的人,卸下防备后,也是如此鲜活生动,就像此刻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天空,被包厢内暖融的灯光一照,连簌簌飘落的雪花,都仿佛染上了温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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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离锦楼所在的胡同。轮胎碾过路面积攒的薄雪,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咯吱”声,车厢内异常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送出的微弱风声。
顾云深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在仪表盘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有力,侧脸的线条在车窗外飞逝的路灯光影里绷紧,一路沉默得像一尊浸染了寒气的玉雕。
沈轻舟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暮阳早已沉入地平线,车窗外斑斓流动的霓虹灯光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心底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忐忑,又悄然冒了出来。
他方才在包厢的桌布下明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可这一路的沉默寡言,倒像是将那点纵容又悉数收了回去。
她偷偷用余光瞥向他,只见男人下颌线紧绷,连呼吸的节奏都比平日深沉几分,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记仇的“资本家”还没消气。
“那个……”她试探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才惜棠说,她新剧里有段很重要的急救戏份,想让我周末抽空去现场指导一下,我琢磨着……”
“没空。”顾云深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周末陪我回老宅。奶奶念叨着想你了。”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不容置疑。
沈轻舟被噎了一下,浅褐色的眼瞳里瞬间浮起一层薄薄的委屈水光。
果然……还在闹脾气!
她索性抿紧唇,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把这位小肚鸡肠的男人念叨了千百遍。
车子驶入枫汇湾别墅区时,细碎的雪花又开始纷纷扬扬,冰凉的雪粒扑打在车窗上,很快被车内的暖风融化成蜿蜒的水痕。
顾云深将车稳稳停入车库,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动作流畅地替她拉开车门,没等她完全站定,便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晕瞬间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尚未完全合拢——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紧她的手腕,沈轻舟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踉跄着,狠狠撞进一个滚烫而坚实的怀抱,浓烈的沉水香混杂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淹没,比包厢里的香气更霸道,更灼热。
她的膝盖重重撞在他结实的小腿上,身体顺着惯性下滑,直到大腿外侧完全紧密地贴住他笔挺的西装裤,昂贵的布料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肌肉贲张的轮廓和灼人的温度。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唇瓣便被狠狠堵住。
顾云深的吻带着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急切与失控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一周的疏离、被冷落的委屈、还有那点因旁人觊觎而生的无名醋意,尽数揉碎在这个近乎掠夺的亲吻里。
玄关顶灯的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投下冷硬而性感的阴影,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几缕不听话地垂落下来,带着微刺的痒意,扫过她滚烫的脸颊。
他显然不打算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舌尖带着惩罚般的力道,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这一周被刻意忽略的煎熬。
一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她纤细的手腕按在冰凉坚硬的玄关柜面上,那冰冷的触感硌得她骨头生疼,但这疼痛很快就被唇舌间汹涌而来的滚烫浪潮所覆盖,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深深陷入她柔软的发丝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迫使她只能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侵袭。
沈轻舟的睫毛被他的灼热呼吸扫得剧烈颤动,眼尾迅速泛起生理性的红晕,1米72的身高在此刻的禁锢下显得如此被动无助,踮起的脚尖渐渐发软酸麻,只能全身心地依赖着他手臂的支撑才不至于滑落,慌乱中,她未被禁锢的小手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