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了推环在自己腰间、带着温热体温的手臂:“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上早班呢。”
顾云深的下巴眷恋地抵在她柔软的发顶,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深灰色的羊绒毛衣蹭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梵香,混合着晚餐药膳残留的暖甜气息。
“再留半小时。”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爷爷奶奶回来了,周末我接你到老宅,和家里人正式商定一下我们的婚事,嗯?”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带着询问。
沈轻舟被他蹭得颈间发痒,下意识偏头时,猝不及防撞进他低垂的眼眸里。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在他深邃的瞳孔里轻轻晃动,里面盛着的眷恋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蜜糖,让她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忽然就软了下去,消散在唇齿间。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好,但你伤口还没好,也该早点休息,别总是熬夜处理文件。”
“抱着你就不疼了。”顾云深低笑,低头用鼻尖轻轻点过她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颈窝,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时候,你总赖在我身边不肯走,怎么现在长大了,反而不黏人了?”
记忆被拉回六岁那年的夏夜,沈教授因紧急外出讲座,将她托付在顾家两天。炎夏的夜晚,电闪雷鸣,她害怕得抱着小枕头,赤脚站在顾云深房门口。
周鹤玲笑着把她推进房间,温柔地说:“让哥哥给你讲故事。”
那晚,她确实赖在他枕边,听着窗外瓢泼的雨声,闻着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香,竟睡得格外安稳香甜。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沈轻舟耳尖悄悄漫上红晕,想挣开他过于亲密的拥抱,却被他有力的手臂箍得更紧。
“现在也可以不懂事。”顾云深低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轻轻咬了咬她敏感的耳垂,声音低沉沙哑,撩拨着她的心弦。
玄关处的古董挂钟“当当当”敲响了十下,悠扬的钟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
沈轻舟终于还是心一横,轻轻挣开了他温暖的怀抱:“真得走了,明天得早点去和琦琦交接班。”
邓琦琦最近身体不适,总是蔫蔫的,她想早点去让她能多休息会儿。
顾云深这次没再强留,只是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舍,他替她拿过大衣,递过去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总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纤细的手腕。他坚持要亲自开车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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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沈轻舟的工作节奏意外地舒缓下来,在医院这种地方,不忙通常是好事,忙起来往往意味着不尽人意。
这天,南清沅发来消息邀她去归云阁小聚,说是最近新研发了几款糕点,特地用了今年新收的桂花,想必她会喜欢。
南清沅除了醉心戏曲,闲暇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菜品点心,能尝到她手艺的无不交口称赞,当然,能有这份口福的,也就身边这些亲朋挚友了。
连续几日的晴好天气,将四九城初冬的寒意驱散了大半,晒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难得轮休,沈轻舟刚换下白大褂,手机屏幕便亮起,跳出南清沅发来的消息,末尾还附了张诱人的酥点照片——奶白色的酥皮层层叠叠,顶上缀着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推开归云阁那扇厚重的木雕门,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声,随之漫出的是一股令人心安的檀木香气,混合着糕点的甜香。
南清沅正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桌旁翻阅食谱,素雅的旗袍袖口绣着几枝清雅的兰草。见沈轻舟进来,她含笑招手:“来得正好,刚出炉的杏仁酥,就等你了。”
沈轻舟在对面的绣墩上坐下,鼻尖立刻被黄油与烤杏仁的浓郁甜香萦绕。
桌上摆着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沸水注入,龙井嫩芽在杯中舒展沉浮,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与糕点的暖甜气息交融,像一把柔软的毛刷,轻轻拂去了连日工作积累的疲惫。
“最近医院不忙了?”南清沅姿态优雅地替她斟茶,指尖捏着茶盏的动作赏心悦目,“前阵子见你,眼底总带着点青影。”
“嗯,这周还不忙,没什么急症重症。”沈轻舟拿起一块还带着温度的杏仁酥,轻轻一咬,酥皮便簌簌地落在洁白的瓷盘里,口感酥脆香甜。
这时,暖阁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短袄、身影灵动的小姑娘像只小蝴蝶般“撞”进了沈轻舟的视线,乌黑顺直的头发随着她的跑跳欢快地晃动。
她目标明确,几步冲到沈轻舟身边,一把攥住她的袖口,仰起的小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响亮:“四嫂嫂!”
沈轻舟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温吞的茶气氤氲上鼻尖。
她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