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名权遗迹
形,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怎么了这是?!”云蘅被她的状态吓到,慌忙放下茶杯,伸手环住那截冰冷湿透的背脊。指尖触到的羊绒内衬黏腻冰冷,显然已被风雪浸透。

    “谁欺负你了?顾云深那混蛋又惹你了?”她嘴上胡乱猜测,心里却明镜一般——能将沈轻舟摧折至此的,除了沈家那窝豺狼,还能有谁?

    她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抱着怀里冰冷颤抖的身体,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将人往暖炉边带:“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

    沈轻舟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泪水,眼尾处惯有的清冷碎光被泪水彻底模糊,原本清丽的眉骨因痛苦而紧蹙,让那张素净的脸庞显得无比脆弱。嘴唇因被咬得太紧而失去了所有血色。

    暖炉里的炭块爆出细小的“噼啪”声,火星溅在青砖地上,转瞬即逝。

    沈轻舟抱着云蘅哭了很久很久,从最初的压抑呜咽,到后来的失声痛哭,仿佛要将积攒了二十五年的委屈和绝望尽数倾泻。

    戚婉姝尖利的咒骂,江素为富贵抛弃她的残酷真相,还有顾云深那枚温润的羊脂玉坠……所有画面在脑中疯狂撕扯。

    原来她拼命想要抓住的温暖,在旁人眼中竟如此不堪,是“攀附”,是“遗传的卑劣”。

    云蘅任由她抓着,默默承受着她的重量和泪水,偶尔用指腹替她擦去脸上的湿痕,把凉掉的姜茶重新温热。直到沈轻舟的哭声渐渐低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也不再筛糠般颤抖,云蘅才发现,怀里的人竟已力竭昏睡过去。

    柔软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脸色苍白得如同窗外的积雪,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锁着,仿佛依旧深陷痛苦的泥沼。

    云蘅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雕花拔步床上,盖上厚实的锦被,昏暗中,她看见沈轻舟紧握在手中的那枚和田玉坠,正泛着温润柔和的微光——那是顾云深送的生辰礼,此刻却像一块沉重的冰,冻得她指尖麻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云蘅坐在床边,轻轻拨开沈轻舟额前被泪水濡湿的碎发,心中的担忧如同藤蔓疯狂滋长缠绕,但她深知沈轻舟的性子,若她不愿说,任何追问都只会是更深的伤害。

    -

    次日清晨,雪终于停了。

    青石巷的屋檐挂满晶莹的冰棱,阳光透过窗棂,在素色床幔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沈轻舟醒来时,头痛欲裂,喉咙干涩灼痛,吞咽口水都如同刀割。

    她看见云蘅趴在床边睡着了,歪斜的兔耳朵发箍下,脸颊还残留着昨夜蹭上的泪痕,卧室茶几上,摆放着昨晚未能动过的生日蛋糕,奶油花朵微微塌陷,却依旧散发着温暖的甜香。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随即又被更深的酸楚淹没。

    她轻轻下床,为云蘅盖好毛毯,走到窗边。

    院子里,海棠树的虬枝上凝结着厚厚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锐利的光芒,如同无数把悬垂的寒剑,刺痛了她的眼睛。

    “醒了?”云蘅揉着眼睛坐起身,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沙哑,“感觉好点没?昨晚你哭到睡着,吓死我了。”

    沈轻舟转过身,晨光勾勒出她过于消瘦的轮廓,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阿蘅,我想离开四九城了。”

    云蘅愣住了:“为什么?你的工作……不是刚稳定下来吗?还有顾云深他……”话未说完便顿住了,因为她看清了沈轻舟眼底那片荒芜的空洞。

    沈轻舟没有回答,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那些刺目的冰棱上。

    “没事,”她轻轻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就是想出去散散心。”

    她没有提及沈宅那场摧毁一切的争吵,没有吐露江素亲手遗弃她的真相。那些话如同淬了剧毒的玻璃渣,被她生生嚼碎咽下,连骨髓缝里都渗着尖锐的疼。她只能将所有的疲惫、绝望和不堪,深深掩藏在这份近乎麻木的平静之下。

    云蘅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知道这绝非一时气话,那些未能宣之于口的痛苦,一定早已将她割得遍体鳞伤,久到让她只想逃离这座盛满伤痕的城市。

    她咽下了所有追问,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

    “没关系,你要是不想自己一个人,”云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无比清晰,“我陪着你。”

    我一直都在。

    沈轻舟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鼻尖猛地一酸,却硬生生将涌上的泪水逼了回去,她走过去,轻轻抱住云蘅,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谢谢你,阿蘅。”

    云蘅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闷闷的:“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轻舟紧攥的手腕上,那里空无一物,“顾云深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手指下意识地在虚空里蜷缩了一下,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