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处有个奇怪的烙印——一个极小的五角星。

    "那是..."

    "军校纪念。"沈昭迅速握拳，但林允和已经认出那是黄埔军校的标记。他的心突然狂跳起来，无数传闻在脑海中翻涌——潜伏在敌后的蓝衣社特工、永不暴露的地下党、那些在茶楼酒肆被悄悄传颂的抗日志士...

    "我需要出去买些纱布。"林允和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你...需要带什么吗？"

    沈昭沉思片刻："《中央日报》和《申报》，如果有英文报纸更好。"他顿了顿，"还有烟。"

    林允和点点头，披上还未干透的外套。当他握住门把手时，沈昭突然叫住他："允和。"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亲昵地称呼他。林允和背脊一僵。

    "小心那些穿黑胶鞋的警察，"沈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们鞋底藏着刀片。"

    林允和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走下楼梯时，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正常。巷口的报摊前，几个穿黑制服的警察正在盘查行人。林允和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学生证，向雨中走去。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将如何改变他的一生。阁楼里那个神秘的男人，那把只有三发子弹的手枪，那枚藏在怀表里的黄埔军校照片，都将成为贯穿他整个青春的印记。而此刻，他只知道一件事——在那双如炬的眼睛注视下，他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个只关心学业和分数的医学生的世界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