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白
    一路说笑到了酒店,方锦还以为他没什么大事,结果在办入住的时候一转头,很不幸的发现助理烧起来了。

    烧得眼睛水灵灵的,嘴唇面上一层皮都透明了。方锦一看就说不对,拿酒店的温度计一测37.9。

    闻讯而来的管家打了120,接着让他们在房间里安心等待即可。

    套房里,应泊刚躺下,方锦哎呦坐在床沿:“这下真是柔弱不能自理了。”

    “对不起,老板。”

    “这个时候还说什么对不起。”方锦睨他,“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啊。”应泊咳了两声,恹恹的说:“我刚来的时候重感冒都不敢请假,因为你让老胡来通知我,不来上班就干脆别来了。”

    方锦尴尬的扯了下衣角。

    这是啥时候的事,完全不记得了…

    怎么说呢,这也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她以前真的很亏待他来着,所以现在还是笑一下蒜啦…

    “没事。”应泊笑了下,安慰她:“我躺会,就好了。”

    风轻云淡。

    其实方锦觉得他还在阴阳来着,应泊绝对不是那种惹了他相当于没惹的人,跟他的脸反差太大了。

    方锦不会跟他说就是因为他这个计较的劲儿太有意思了,搞得她有时候也忍不住犯贱,总想挑战他的底线,那种感觉就像剥开一株植物最里面窥探最脆弱秘密的茎一样。她就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发作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会破口大骂,或者,报复她。

    相比较研究他是不是对家派来的细作,她现在对他本人是什么样子更感兴趣。

    方锦看了下表,已经不早了,眼看应助理越来越难受的模样,她起身出门,找到管家,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救护车是不是挂路上了。

    管家赶紧道歉。英语说完说中文,不停鞠躬。

    方锦冷静下来,说了一句对不起,在异国送医本来就没有本土便宜,是她急眼了。管家见她神色稍缓,赶紧安慰不要担心云云,赔小心的样子卑微至极,反倒把方锦弄得感觉是自己太过分了。

    诶,难道以前她也是这样对待应助理的吗,太不是人了。

    可是遭到这样对待的应助理也没有辞职走人,不会真是对家派来的细作吧,应该不是,她都没招了,谁还会有那个本事搞定这么倔的人啊。

    幸好几分钟后救护车真的到了,他们立刻下楼。

    去医院的路上,随行的医生脸色有点怪异。

    刚刚查看了病人的情况,他很确定,这不就是普通的发烧吗,那至于就送医院吗,真是浪费资源啊。

    他以为车上的是外国人听不懂,便转头跟同伴吐槽了几句,结果坐在一旁的女人,应该是家属,听到他们说话后突然抬起头冷冰冰的看过来。

    “我的助理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医生的表情从冷漠不满到非常抱歉:“……对不起!”

    在国外学酒店管理时老师说和旅游业合作是酒店的大头业务之一,所以亚洲发达国家的语音她们都是要学一些的,方锦有好几门外语都说的很好,其实她本来可以装作没听到,但那一句话脱口而出了,连个顿儿都没打,导致她说完了自己其实也是愣了一秒。

    车内一阵尴尬的沉默,接下来全程犹如死了人那么安静。

    应泊躺在担架上,浑身充满了精疲力尽后的虚脱感,医生给他套上了氧气罩,不知道是怕方锦挑毛病还是怎么,硬生生给他盖了上去。

    一路绿灯到了医院,急诊,抽血,检验,吊水,血液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应泊刚好退烧。

    他躺在急诊走廊的病床上,哭笑不得,但是不敢表露出来。

    急诊医生拿着那张刚从打印机拉出来的,新鲜热乎的检验单,十分耐心的跟方锦说:“只是普通的发烧而已,不是病毒感染,看这个结果估计是最近累着了,需要休息,大量喝水。你也看一下吧?”

    方锦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看不懂这个,但是知道了,所以他退烧了就可以回去了是吗,不需要住院吗?”

    医生说:“不需要,他可以走了。”

    “谢谢。”

    方锦回过头去,就看见应泊正好整以暇的站起来,黑色合身的衬衣衬得他脸色极白,又被急诊室的冷调灯光映出发青的眼圈,方锦若有所思。护士在旁边收拔掉的针管,一边笑着跟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她走过去,刚好和医护擦身而过。

    “没事了?那走吧。”

    一通折腾到半夜,不过此时的城市还是很明亮,这个点,正适合citywalker。

    方锦原计划是想带着助理出去的,聊聊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应泊是个很好的酒搭子,是既能倾听又能聊天的人,但不会像老胡,喝多了的样子像半扇猪肉成了精,看到就想把沙发连人一起扔出门。

    坐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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