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应泊开车去接方锦,把老板顺顺利利送到机场,两个人在安检处道别,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无一例外都在回头,以为有明星。方锦的穿搭一向是用光鲜亮丽来形容都不太够,戴着gentle nster的经典款,连香水都散发着冰冷,昂贵的味道。一旁还未换下黑色衬衣的应助理则是谨顺恭谦,把机票护照等双手递给老板:“祝方总平安落地,旅途愉快。”
方总用眼神居高临下:“你怎么没有半点舍不得。”
应泊:“你又不是不回来。”
方锦:“万一我不回来呢。”
应泊的脑子里瞬间响起黄鹤进行曲。
“这样啊。”他慢吞吞的说:“那我就收拾收拾,带着一帮弟兄投奔二小姐去。”
方锦靠近他,用眼神恶狠狠的,仿佛要瞪穿他一样,然后哼一声走向安检处。应助理在身后目送,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来人往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某私人小群叮弹出一条信息—“她去韩国了!”
胡歌的胡:兄弟们明天见。(咬玫瑰花表情包)
其他人纷纷扣1,开心的讨论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到处洋溢着老板不在公司的喜气。
与此同时方钰在方家她妈妈林书漾的房间里,仔细复盘着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林太说:“方锦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方钰说:“她为什么要忍啊,我要是她早就在爸的床头蹦迪了。”
林太瞥一眼作怪的女儿。
方钰捻起表皮光亮的皇后葡萄,边吃边说:“人家三小姐又有钱又有舅,遗产对她来说聊胜于无罢了。”
林太轻笑,弧度极其温柔:“她要是真什么都落不到,外面不知道怎么说老方。”
“爸最要面子了,可能到时给她一点边边角角的吧,他肯定不要让别人说,他方鸿苛待唯一婚生女的。”方钰仰起脸笑:“幸好我是妈的女儿,生做方锦有什么好的,我有钱还有妈妈,我不比她幸福多了。”
林太揉揉女儿软软的发顶,眼神轻飘飘透着细碎的光,“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怪我。”
“那是小时候。”方钰说:“我不会让别人再看不起你。”
方钰回到自己家里已经是深夜,她家在市中心的江边,矗立在全市的黄金商业腹地之上,云端之间。她以前曾经很厌恶自己是一个私生女,见不得光偏偏还要在阳光下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用二十多年的时间自洽,她也终于自如的走进了这里,方鸿为了她回国给她置办的新家,邀请朋友来暖居,结果当天一个都没来,她一个人在落地窗前坐到黄昏,把最美的江景从早到晚,从白到黑看了个透,最后叫了助理过来帮忙吃掉一些食物。时到今日她已经记不得当时自己那窝囊落魄的样子,但她现在已经不会为那些人那些事而难过了,毕竟这间大双平,如果出生没有,大概这辈子也没有了,当这个意识很锋利很冰冷的划过脑子时,她对自己说,没有什么距离是拉不近的,我方钰是这么个出身没错,但她不是全无机会,那就既要还要。
方钰没想到卓源会在门外等,她与这位未婚夫其实,不太熟。虽然有过负距离,但她只是把他当成那些男人中的一个。
卓源是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他生得白净内敛,性格也很安静,不像有花花肠子,方鸿说她俩长得配,…啧。和应泊不同的是,他没有人家的书卷气和那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劲劲的,大概是被方锦宠坏了的那种感觉。这时常让她在看卓源时感到一股疲惫,聊什么都不如跟他聊生意。
卓源没有她家的钥匙,她也不想让他进去,两个人就在门口寒暄,方钰说:“怎么这么晚来找我。“
卓源说:“我觉得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声。”
“哦?”
卓源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方钰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那瞬间两个人都在想同样的东西:里面的东西。
卓源说:“你大哥跟我咨询了,做基金转移这方面的掮客。”
“什么时候?”方钰说。
“···”卓源耐心的看着她。
方钰认命掏出钥匙,“进来吧”
门开的时候方钰想,最好那小男孩已经回房间睡了,可就是那么不凑巧,卓源踏进客厅的时候,小皓抱着个平板正在看剧,并且坐在最显眼的沙发上,身上穿一套质地很柔软的纯色睡衣,这个颜色是方钰最喜欢的冰山蓝灰,会衬得皮肤本就白的人更白得脱俗,客厅柔和的灯光下,黑发白肤的年轻男生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