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的很。”
“叫司机来接你。”
“真没事,这也算风浪吗。”
方锦摆摆手,还挺轻松且狂,完全小case。
林太没时间在这里跟她拉拉扯扯,还得赶回去伺候被气炸了的方鸿。谁也想不到方锦今天回家是催命的,坚持了这么多年的父慈女孝突然又撕碎了。
其实到了后面方锦也感觉自己有点失控了,但没办法,箭到弦上,不发出去,老方也会觉得那把暗箭搁她心里,他心里更不舒服。她其实也真的没有想气死他的,怎么说呢,如果方鸿真的当场就被她气得一口气上不来了,那多亏啊,她还有好多掏心窝子的话没跟他说呢,让他死得瞑目可不行。
林太叫住一个佣人,让她在这里看住方锦,叮嘱千万不能让三小姐开车走,就匆匆赶去陪方鸿了。
临走前,她给了方锦一个意味很深的眼神,方锦看懂了。
“何必呢”
就算是她会演,这一眼还真的是透出了几分“不愿见到你这模样”的精髓。
这种假意中掺杂的一丝真情其实是方锦这样的人很受不住的东西,她情愿一切都是假的,假到大家都默认是行规,也不要有,哪怕是一点点跳脱了算计以外的东西来干扰下手。还好,看林太背影焦急,还不忘叫来自己的贴身佣人吩咐了件事,她稍微有点触动的心肠马上又冷了下去。
最多半个小时,方钰肯定会到。收割战场。
随机领取到看住方锦任务的小女佣看起来非常不知所措,林太跟三小姐的话她谁都不敢不听,打工人就这样卑微,幸好方锦没有闹要走。
方锦坐在走廊下,脸色看不出喜怒。
其实,这个家,老爷,林太,大少爷,和两位小姐,全都是不好伺候的主。方锦更是可怕,她不说话的时候,跟老爷的某一面非常相像,那种存在即让人如置冰窟,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上位者威压,如出一辙,也象征着他们承自一脉的血缘。
她情绪不外露的时候,看起来还挺和气,一旦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会有人敢接近。小女佣是第一次伺候方锦,站在三小姐旁边,已经有一种马上要呼吸不上来的错觉。
太阳很大,方锦感觉出气都是铁锈味儿,咳了两声,开口声音有点哑。她跟女佣说:“拿点水果给我。”
女佣瑟瑟:“小姐您想吃什么?”
“随便。…西瓜吧。”
女佣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表情可怜得好像是要哭了,“对不起小姐…我得,得看着您…”
方锦一叹:“我不会开车去撞树的。”
多幼稚啊,好不容易熬到老方只剩一格电了,要不是不想恶心自己,她真想每天过来看几眼,这不比什么刺激都给力,就怕她来的太勤,方鸿都要关门放狗。
他肯定还想活,人之常情。如果是她有这么庞大的家业,看着自己的名字在华都商圈罩下一层阴影,享誉社会,呼风唤雨,永远都活不腻,向天再借五百年。
小女佣尽忠尽职,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方锦是真想走了,想想,要自己开车回去,也是有点累呀!她劝自己,你已经很棒了,不要太辛苦了,助理是干嘛用的呢。所以她发了个信息给应泊,让他离开办公室,出来上班。
等待的那段时间,她坐在长椅上,嘴里小声的哼一首歌。
心情非常糟糕的时候,她会哼那些平时根本不会听,但是旋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能记下来,简称“滑溜溜淌脑沟”的曲子,借此转移注意力。她现在急迫需要把刚刚的记忆快速清理出去,免得在大脑里留久了,以后回想起来太深刻又是一桩折磨。
方锦的猜想完全正确。应泊下车的时候,方钰的正红色法拉利刚好也停在别墅门口,她这车跟方锦那台很像,所以应泊多看了几眼,刚好两人就对视上了。
应泊居然没有在她眼里看到熟悉的猥琐,方钰明显很急,没停留快步进了别墅
应泊还没放松,想到方锦,一口气又提上来。
二小姐这么急,三小姐需要我接,方家出了什么事吗?是董事长?
那方锦为什么要离开?几乎是同一时间,应泊也想到了她为什么不在董事长跟前尽孝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方锦。他是熟面孔,说进去找三小姐没人拦着,很快他就被带到了别墅北面的一楼走廊处,方锦仍坐在长椅上,侧脸安安静静的,可能是光影的缘故,皮肤白得,没看见什么生机。
她看到了他,招手。
应泊上前去,“三小姐。”
“嗯。”方锦对着他露了点笑。
就在刚刚,她整个人有种终于落地的感觉,不再轻飘飘无实感,他的声音,是拉她出这一团迷雾的最清亮的唤醒。
应泊已经猜测出一些前景,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走到她身前。
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