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坐也不是,求救的眼神往方钰身上瞧了又瞧。
卓源的表情更精彩一点,但他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也听得出在咬牙切齿的问:“他是?”
方钰面不改色:“我妈给我找的保姆。”
方锦做完SPA就出门溜达了,小韩这屁大点的地方,走几步一个爱豆,走几步又一个模特,这个世界上帅哥真多啊,不知道那些为情所困的女孩子到底都在为了什么神仙受折磨,就不能出趟门吗,尤其江南几个卡颜的酒吧,里面的高质量男脸就跟乡下的野草一样,遍地。想当年,方锦一头扎进这些地方能玩一晚上,但由于她过早就体会到了这个世界上能用钱买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快乐,现在荷尔蒙能带来的刺激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大了,以前在这种地方她能直接撒钱,现在她觉得这种地方玩玩也就算了,难道还能玩一辈子吗,她应该要回华都去,白天和自己的团队奋斗搞钱,晚上和自己的男人一起享受甜蜜温馨的居家日常,这样才是人生啊。
可问题是谁愿意和她过这样的人生呢。
方锦坐在吧台边上扶着脑袋,感受着身体像某种奇特的物质一样化成液体淌开。能用钱买断的男大学生没多久就被二姐带走了,有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永远不会离开她,不会因为钱或者其他任何利好投入其他怀抱的人呢,毕竟就连她的助理,在前不久都曾经威胁她要跑路到方钰那里诶。
没意思,方锦拖着软绵绵的身体离开了酒吧,一个人走在异国的大街上,穿梭在陌生又熟悉的韩语里,她突然很想拨通助理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或许此刻她就没那么强烈的被抛弃的感觉。
或者说,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弃她而去,愿意蹲在她身边陪她东山再起的人,她也只能想到他了。
“喂,你在干嘛啊。”
应泊说:“睡觉。”
“那么早啊,没事,我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早点睡,不要熬夜。”
应泊说:“酒鬼,不要喝了。”
“没喝,你睡吧,还有哦,不要跟方钰跑了,除非你想无痛当爸爸,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不要看她长得像个好人,会咬人的狗不叫。我虽然长得像坏人,但是我真的很可靠。”
“我知道了。”应泊说:“你早点回来。”
这个精神状态,有点担心呢。
听到这句话方锦一下子就满足了,归需感填满的温暖让嘴角止不住上扬。她决定明天去买个表,奖励这个从来不会媚老板的助理,真是奇了怪也,他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她就是觉得,凭谁伶牙利嘴巧舌如簧,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花花世界迷人眼,人嘛,骨子里还是喜欢朴实无华那一挂的,好像年龄到了就会觉醒一样,这有点像长辈们说的,得找个好人结婚,好人的标准可太难界定了,说性格说三观好像都不统一,只有自己去探索才能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好的助理大概也是这样一个挑选模式,不和他相处你就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他,这个人有多可遇不可求。
临睡前,方锦把两个人的微信记录拉到很久之前,再慢慢看回来。一边看一边嫌弃,无论她发什么,好玩的视频还是有梗的截图,对面就回两个字:哈哈。其他的反馈更匮乏了,收到好的最晚xx给您。人机都比他有温度,这种人放在女总裁和纯情男秘书里,呵呵···
差点忘了这个番的第二话了,方锦难以拒绝的开始更新,半夜三更还在被窝里打滚,什么不要脸的桥段她都沉浸式独角戏了一遍,爽得脚心发麻。理智回笼的时候,她默默把买表的预算又提了十万,然后又因为自己好像在拿钱侮辱应助理,觉得羞愧,开始自责,越自责越羞愧,越羞愧越兴奋,最后在梦里,她把一张卡扔到应泊身上,居高临下,用浓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侵略的眼神看着他。
梦醒后她抽了自己一巴掌,呸,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