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白
    再不走就更不礼貌了,应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上车的,脑子始终一片空白。

    胸腔里那颗动得太厉害,越显得其他地方都麻木了一样。直到回家,坐在床上,身体仍然是紧绷的。

    怎么办。

    他很努力地想要去梳理这件事,却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犹如被打进一个没有出口的逼仄的空间,四处碰壁,满腔的焦躁里,挟杂着一丝微妙又柔软的丝线,出其不意地碰他一下。

    一放松,压在心上的重量又泛出酸涩。

    映在墙上的影子偶尔仰头,又慢慢垂了下去,直到慢慢变淡,在晨光中缩回看不见的角落。应泊洗漱出门,按电梯时反常的发现只有自己在等,才后知后觉今天是星期六。

    他居然松了口气。

    应泊的休息日跟着方锦一起,老板不去公司他也可以不去,不需要请假,编个理由说去办事,在方锦找他的时候能找得到就行,但一般他都会很乖很乖的休二上五,主要是休息他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胡鑫不止一次说过他怎么跟了方总那么久还没有被她带坏?以此表达应泊的私生活无聊到不合常理。

    在胡鑫眼里,帅哥就应该有开不完的房约不完的妹,在每个工作日准点下班和美女坐在高空露台喝香槟,看着星星月亮,再从诗词歌赋谈到风花雪月,一天换一个,集邮网红任重道远。

    应泊说:“你现在应该做的是警惕名媛班。”

    胡鑫摇摇头坚持说他把人都想的太阴暗了。

    怎么说呢,在没有进方家的公司前,他确实把人都想的很善良,毕竟谁也想不到方家唯一的嫡出小女儿会拿到这种天崩剧本。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第一次入职就连夜跑路,就算是在方锦手下做一个助理他都很开心。

    但是这些,他还能有跟她说的机会吗。

    ···他不知道。

    而现在更尴尬的是,就算她问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方锦醒来时,胃里还是有些宿醉的不适,看见自己在家里,便知道昨晚应泊来接了,她揉了揉眼睛对坐在床沿的人说:“几点了?”

    林皓把她扶起来:“十点多了,姐,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喝点茶吧。”方锦边说边眯起眼睛,试图回忆昨晚,但完全想不起来。“小皓,我助理几点送我回来的?”

    林皓眼睛转了转:“那会都三点多了,姐,太晚了你可以让我去接呀。”

    方锦不置可否,起身一边脱一边走进浴室。浴室没关门,她站在盥洗台前绑头发:“我昨晚居然梦到我留学那会的事了。”

    “什么事呀。”

    方锦的声音混在哗哗水流里:“跟我姐吵架。”

    林皓笑了笑,没再多问,说:“那我下去泡茶了。”

    方锦下楼时,见林皓已经把吧台收拾好,台面上早餐热茶一应俱全,吧台旁边的绿植也喷上了水。

    林皓:“姐,泡的是你喜欢的红茶,我看那盒子挺高档的,果然味道好香啊。”

    方锦:“我不喜欢红茶啊,也不是不喜欢,平时也少喝。”

    “啊?”林皓不禁尴尬:“我看你柜子里堆了好几盒不同包装的都是红茶。”

    方锦目光淡淡:“那你都帮我收出来吧。”

    平时收礼来来回回不就是烟酒茶那些东西,她记得应泊是比较喜欢喝红茶的,有次在饭局上被人多问了一嘴,她顺口就说自己喜欢喝红茶了。这些茶叶是她未来的二姐夫家送的,方锦打算全部扔给助理去消化,就不用放在她家里浪费了。

    吃完早饭方锦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下午两点多,才换了身衣服自己开车出门。

    上车后她戴上耳机,看都不用看拨出通讯录准确地拨出第一个号码,等待接通时一脚油门就踩了出去。

    某家咖啡馆里,应泊看着手机表情有些凝重。

    他对面的姚窈歪头,“师兄怎么了?”

    “没事,老板找。”应泊说着就打了个手势离开座位。身后的姚窈不由得替他命苦,内心也忍不住着急起来,不会一个电话就把我师兄叫走了吧?

    好不容易她忙完一个项目回国了,又赶上星期六,编了个求教审计风险的理由才把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似千金小姐的师兄约出来,好不容易吃了餐饭,咖啡还没喝几口呢,要是他得回去加班,姚窈真的阿西吧了。

    幸好没一会应泊就回来了,姚窈没来得及等他坐下就赶紧问:“没什么事吧?师兄,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感觉还有很多话跟你聊,你不是喜欢夜钓吗,我知道有个地方特别清净,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今晚一起去吧。”

    应泊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啊。”

    姚窈顿时垮脸:“师兄你不要告诉我。”

    应泊轻轻笑了,语气有些无奈:“老板有事,我得替她去办。姚窈,下次吧,谢谢你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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